返回第1章 穿越当天,林姑娘病危(2 / 2)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首页

“三爷?”打头的婆子认出他,把他身上那件半旧直裰从上到下溜了一遍,赔笑,“您怎么来了。姑娘的馆所,太太们还没到,谁也不许进。”

笑是赔着的,胳膊是横着的。人堆里有媳妇压低嗓子咬耳朵:“哪个三爷?”“大房的,琮三爷。”“嗐,他也来了……”

那声“嗐”拖得老长,里头的意思谁都听得懂: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往这儿凑。

搁往常,这话没说错。透明人自有透明人的去处,不该往灯亮处站。可今夜灯亮处躺着个病人,他这双脚,自己先挪不动了。

贾琮不接茬,只问:“姑娘烧到几时了?”

“掌灯就烧起来了。”婆子没料到他不走,反问起病情。

“请的什么大夫,眼下服的什么药?”

“太医在路上呢。姑娘素日的人参养荣丸,刚又服了一丸……”

贾琮的心往下一沉。

高热见血的当口,还拿温补丸子往上填。他在心里骂了半句,咽回去了。

夜风从馆里穿出来,带着一股煎药的苦香。他鼻子动了动,人参,黄芪,还有点肉桂的辛甜。一屋子的名贵药材,没一味是对路的。

里头忽然一阵呛咳,又干又急,一声接一声,像要把喉咙撕破。半晌,一个丫头的哭腔飘出来:“姑娘,姑娘你慢些……”

贾琮没急着开口。他站在台阶下,侧着耳,把那一阵咳从头到尾听完。咳声短,落点高,尾音发干,痰音几乎没有。闻诊不听个囫囵,听的是里头的虚实。

听完了,他才抬高声音,冲着门里开口,一句一句,不快不慢。

“里头的姐姐听着。姑娘这热,来得不对。伤风的烧怕冷,她这烧从骨头缝里往外透,午后起势,入夜更凶,手心脚心比额头烫。是不是?”

门里的哭声一滞。

“姑娘的咳,短,干,呛在嗓子眼,上不来痰。这是虚咳,内火把津液烤干了。是不是?”

竹帘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停在门边。

“痰里那点红丝,色鲜,跟在咳后头出来,是咳急了震破的血络,不是血自己往外涌。”贾琮接着说,“病没到那一步,先别自己乱了阵脚。”

满院的婆子媳妇都听住了。方才咬耳朵的那个,嘴张着,忘了合。

帘子后头静了一瞬,接着是一阵窸窣,像有人在低声核对着什么。先是一声抽气,再是压不住的哭腔:“……对得上,都对得上……”

帘子猛一掀,出来个大丫鬟,眼睛肿着,正是紫鹃。她死死盯着贾琮,嘴唇直哆嗦。

“三爷……”她声音发劈,“句句都对。姑娘这热,就是后晌起的,手心脚心烫得吓人,痰咳不出来,红丝是鲜的,就一丝……三爷怎么知道的?姑娘素日的脉案,连老太太屋里都没几个人知道!”

“医书上写着,症候对得上罢了。”贾琮不接这句,“里头不能再闷着。窗关死了没有?几个炭盆?”

“关死了,两个炭盆……”

“全撤。窗开一条缝,病人怕闷不怕风。温水拧帕子,敷额头,敷腋下,勤换。那丸子,今夜停一停。”

紫鹃怔在原地。

停太医的丸子。搁半个时辰前,这话她断不敢听。可眼前这个人,连姑娘手心脚心发烫,都隔着一道门说中了。

她正拿不定主意,台阶下又有婆子小声劝:“紫鹃姑娘,太医这就到了,何必听一个……”

话没说完,里头陡然一声重咳,比先前哪一声都狠。

雪雁带着哭腔喊出来:“姐姐!帕子上又见红了!”

紫鹃的脸白得没了人色。院门外马蹄声碎,有人压着嗓子一路报进来:“太医衙门的灯笼到街口了,还有一刻就到!”

一刻。她回过头,死死盯着这个全府最没姓名的三爷,像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的草。

“三爷……”她哑声问,“你真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