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将盛京铸炮厂变成自己的一言堂后,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每天在热火朝天的工坊里转悠一圈,看着那些工匠们对自己又敬又怕,看着一门门新式大炮的雏形在自己手中诞生,这种绝对掌控的感觉,远比在朝堂上跟那帮孙子勾心斗角来得痛快。
这天下午,他刚赤着膀子,跟乌尔善一起研究完一个新的膛线刻画工具,满身都是机油和铁屑,一个王府的侍卫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王爷!庄妃娘娘……庄妃娘娘带着九阿哥来了!说是来慰问您和厂里的工匠们!”
何雨柱擦汗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大玉儿?
她来这干什么?
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可不是她这种金枝玉叶该来的。还带着福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皇太极病重的消息,如今在群臣这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这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找自己,目的不言而喻。
“让她进来。”
何雨柱随手把汗巾扔到一边,连衣服都懒得穿,就那么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在后厨和战场上练出来的结实肌肉,站在工坊门口等着。
很快,在一众侍卫太监的簇拥下,一身华服的大玉儿牵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男童,款款而来。
她一进这充满硫磺和煤灰味道的工坊,好看的眉头就下意识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脸上挂着温婉贤淑的笑容。
“十四爷,真是辛苦你了。皇上一直挂念着火炮铸造之事,特意让本宫带着福临,前来代为慰问。”
她说着,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精致食盒递了过来,“本宫亲手做了一些点心,给十四爷尝尝。”
何雨柱压根没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那个孩子。
那孩子就是福临。
长得倒是粉雕玉琢,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朝服,显得贵气逼人。
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傲慢和不屑。
何雨柱的心里“咯噔”一下。
操!
这小兔崽子的长相和神态,怎么跟棒梗那小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那股子看什么都觉得是自己的、理所当然的劲儿,简直就是棒梗的翻版,不,是豪华升级版!
何雨柱瞬间就没了跟大玉儿虚与委蛇的兴致。
他脑子里的“寡妇免疫光环”嗡嗡作响,大玉儿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在他眼中又自动就叠加上了秦淮茹那张惯会装可怜的嘴脸。
“有劳庄妃娘娘挂心了。”何雨柱的声音冷邦邦的,一点温度都没有,“这地方脏,不适合娘娘和九阿哥久留,看完就请回吧。”
大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十四爷……”她还想说些什么。
可她身边的福临却不耐烦了。
他从小在宫里被捧在手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种冷遇。
“额娘!这里好脏!我不喜欢这里!”
福临甩开大玉儿的手,像一头小野牛似的在工坊里横冲直撞起来。
工匠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避。这可是皇子啊!碰一下都得掉脑袋!
“哎,福临,别乱跑!”大玉儿在后面焦急地喊着,却只是嘴上说说,脚下根本没动,反而用一种“你看,孩子太调皮,我管不住”的无奈眼神看着何雨柱。
又是这一套!
何雨柱看得直犯恶心。
秦淮茹当年就是这样,看着棒梗偷鸡摸狗,嘴上假模假样地骂两句,实际上却是在纵容,是在给儿子撑腰!
福临跑到一个架子前,看到上面摆放着一排刚刚做好的、用来铸造炮弹的小型泥范,觉得好玩,伸手就给扒拉了下来。
“哗啦——”
十几个泥范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粉末。
那可是工匠们花了好几天心血才做好的!
一个老师傅心疼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想上前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