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福临身边的一个太监立刻尖声呵斥,“九阿哥做什么,也是你这奴才能管的?”
老师傅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福临见状,更加得意,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跑到另一个架子前,把上面码放整齐的工具也全都扫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
整个工坊,被他一个人搅得鸡飞狗跳。
大玉儿依旧站在原地,嘴里不痛不痒地喊着:“福临,快回来,别胡闹了。”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一言虽不发,但是感觉火已经顶到了天灵盖。
他倒要看看,这对母子今天到底想唱哪一出。
终于,福临闹够了,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似的何雨柱。
他看到了何雨柱腰间别着的那把黄金匕首。
那是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刀鞘和刀柄用黄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宝石,在工坊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福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迈着小短腿,直接冲到了何雨柱面前,伸出小胖手就去抢那把匕首。
“我要这个!给我!”
他的口气,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何雨柱纹丝不动,手臂像铁钳一样,让福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拿来!你听见没有!快给我!”
福临抢不到,顿时急了,张嘴就想咬何雨柱的手臂,脚还在他腿上乱踢。
“九阿哥,别闹了!”何雨柱身后的乌尔善等人看不下去了,齐声怒喝。
福临被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愤怒,他指着何雨柱,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我是大清的皇子!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额娘说了,你们是我的奴才,以后你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何雨柱的脑子里。
眼前这个小屁孩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和另一个身影完全重合。
那是四合院里,棒梗偷了他刚买回来的半斤猪肉,被他堵在墙角时,理直气壮喊出来的:“你一个厨子,吃那么好干嘛!我正在长身体,就该吃你的!我妈说了,你反正没老婆孩子,你的钱就该给我们花!”
一样的贪婪。
一样的无耻。
一样的理所当然!
何雨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一股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恶气,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了上来!
去你妈的皇子!
去你妈的白眼狼!
“福临!住口!不许对你十四叔无礼!”
大玉儿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何雨柱身上的那股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战栗。
她连忙上前,想要拉开福临。
可已经晚了。
何雨柱看着福临那张与棒梗别无二致的、写满了贪婪与嚣张的脸,眼神骤然冷到了冰点。
他猛地扬起了手!
抽你个小王八蛋!
“啪!”
一声清脆到了极点的巨响,在嘈杂的工坊内轰然炸开,瞬间压倒了炉火的呼啸和铁锤的敲击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玉儿伸着手,整个人都吓得呆立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