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病倒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吹遍了整个盛京。
但何雨柱没去宫里假惺惺地探望。
只是继续称病,让自己的十二哥阿济格代替他们兄弟三人入宫请安。
他拿着那道“先斩后奏”的圣旨,直接带着多铎去了两白旗大营。
他心里门儿清,皇太极这会儿倒了,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都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时间窗口。
必须快!
必须狠!
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两白旗这块铁,彻底锻造成自己的形状!
两白旗大营,校场。
数万旗兵被紧急集合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帅台上那个男人,睿亲王多尔衮。
他没穿那身亲王蟒袍,只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腰间挎着刀,手里把玩着皇太极亲赐的圣旨。
“大清新立,外有大明虎视眈眈,内有宵小作祟。”
何雨柱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我两白旗,是大清的利刃!可现在,这把刀,钝了!里面生了蛀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前排站着的一众将领。
“从今天起,两白旗,我何……我多尔衮,说了算!”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是牛是马,从现在开始,都得给老子盘着!”
“以前那套主子奴才的规矩,在我这儿,行不通了!”
他猛地将刀抽出来,插在帅台的桌子上。
“从今往后,两白旗只认军功!”
“杀一个敌人,记一功!夺一座城池,记大功!谁他妈在后面耍心眼子,拖后腿,就是全军的敌人!”
“我宣布,设立‘军功簿’,效仿大明军制,明码标价!砍一个明军首级,赏银五两!升一级,赏田十亩!打仗勇猛的,我给他提拔成‘劳模’,全家吃香喝辣!”
“相反,临阵脱逃者,斩!通敌叛国者,斩!阳奉阴违者,斩!”
台下的士兵们炸开了锅。
他们这些底层旗兵,大部分都是包衣奴才出身,打仗卖命,功劳却全是上面主子的。
现在这位睿亲王,居然说要按军功赏罚?杀人给银子,立功给田地?
这……这是真的吗?
人群中,几个明显是豪格心腹的牛录额真(官职名)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站了出来。
“王爷!您这么做,不合祖宗规矩!我们两白旗,向来是听旗主和皇上的,可没听说过什么‘劳模’!”
另一个也跟着起哄:“就是!王爷,您这是要自立为王吗?您不能……”
何雨柱笑了。
他就等着有人出头。
“说得好。”
他点点头,然后冲着身边的十五弟多铎一偏头。
“把他俩,还有他们身后那几个交头接耳的,一共三十七个,全都给老子拖出来!”
多铎会意,厉声喝道。
那几个牛录额真脸色大变。
“王爷!你敢!”
“我们是朝廷任命的人!你动我们,就是和朝廷为敌!”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直接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扔给下面的亲兵队长。
“念!”
亲兵队长打开册子,大声念道:“甲喇额真,塔木,克扣军饷三千两,强占旗下人妻女五人……”
“牛录额真,赫鲁,临阵谎报军情,致我军损失三百人……”
一条条罪状,一个个名字,被当众念了出来。
每念一个,那几个叫嚣的军官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知道,为首的这两个人都和豪格有些渊源。
他们一个是豪格侧福晋的表哥,一个是豪格乳母之子。
这上面记录的,是实实在在的罪行。
上面没记的,全都是他们背着多尔衮,投靠豪格,干的那些脏事!
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何雨柱心中冷笑。
谢了啊,洪承畴。
这个前明朝的降将,为了向自己表忠心,把这些日子搜集的情报全都送了过来。
这本小册子,就是他递上的投名状,也是何雨柱手里的催命符。
“还念吗?”何雨柱问亲兵队长。
亲兵队长合上册子:“回王爷,念完了,一共三十七人,罪状确凿。”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