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一个儿子,换取大清的稳定。
这笔账,他算得清!
“逆子!”
皇太极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指着豪格,脸上是滔天的怒火。
“朕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战场上,你对亲叔叔见死不救,此为不忠不义!”
“庆功宴上,你竟敢当着朕的面,毒害亲王,此为大逆不道!”
“你……你把爱新觉罗家的脸都丢尽了!”
皇太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豪格的心上。
豪格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皇阿玛这是要放弃他了。
“来人!”皇太极怒吼。
“给朕把这个逆子的亲王服饰扒了!夺去正蓝旗旗主之位!”
“押回府中,严加圈禁!没有朕的旨意,终生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圣旨一下,立刻有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按住瘫软如泥的豪格,粗暴地撕扯下他那只穿了不到三个时辰的亲王袍服,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皇阿玛!儿臣冤枉……冤枉啊!!”
豪格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崇政殿外,渐渐远去。
大殿内,一片死寂。
正蓝旗的官员们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皇太极处理完豪格,这才走下龙椅,亲自来到何雨柱面前,脸上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十四弟,是皇兄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何雨柱在多铎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虚弱地摇了摇头。
“皇上……臣弟……心寒啊。”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臣弟率领两白旗将士,为大清抛头颅,洒热血,九死一生。可到头来……背后却总有人想捅我们一刀。”
他环视了一圈殿内的将领们,继续说道:
“今日是豪格,那明日呢?两白旗上下,人心惶惶啊!豪格在军中安插了多少眼线?多少人是听他的,不听我这个旗主的?”
“这样的军队,还怎么为皇上您开疆拓土?还怎么为大清效死命?”
“臣弟……恳请皇上准许,让臣弟……咳咳……整顿两白旗!”
“将那些害群之马,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彻底从两白旗中连根拔起!还两白旗一个干净!还大清一支能打胜仗的忠勇之师!”
何雨柱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说到最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皇太极看着他。
他知道,这才是多尔衮的真正目的。
借着豪格这件事,拿到了自己的圣旨,彻底清洗两白旗,将这支大清最精锐的部队,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变成他多尔衮一个人的私军!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
可是,他能拒绝吗?
他不能!
他刚刚才为了“安抚”多尔衮,严惩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现在如果拒绝多尔衮这个“为了军队好”的合理请求,那前面做的戏不就全穿帮了?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就是想弄你,只是这次没弄死而已。
皇太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对弟弟的关切和愧疚。
他用力握住何雨柱的手。
“准了!十四弟,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皇兄都给你!”
“朕给你旨意!两白旗上下,任你调度!谁敢不从,先斩后奏!”
“好!好!多谢皇上!”何雨柱“激动”地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臣弟……定不负皇上所托!”
何雨柱心中冷笑。
成了!
用了一包毒药和一个装着猪血的鱼泡。
从今天起,两白旗,就是我何雨柱的天下!
豪格这个许大茂的代餐,彻底出局!
第一步,蛰伏掌权,完成!
……
庆功宴不欢而散。
当晚,皇太极独自一人坐在清宁宫的书房里,一言不发。
白天的喧嚣和杀机散去,只剩下无边的疲惫和愤怒。
他被自己的亲弟弟,摆了一道!
而且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他自己亲手砍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还把刀递到了对方手里!
这种憋屈,比打了一场败仗还让他难受!
“多尔衮……多尔衮……”
他嘴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胸口一阵阵发闷。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想,心头的火气就越旺!
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加上今天这股怒火攻心,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晕眩。
突然,他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呃……”
皇太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伸手想去扶桌子,却抓了个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