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与马明水的过节,加之听了王厚德与赵二狗绘声绘色的报告后,周二娃眯着眼在心中骂了一句:“狗日的马明水还能耐起来了哈,决不能让他们家如此发展下去。”
说起马明水与这周二娃的过节那又是七年之前的事了,这故事还是周银程同学讲给马荣贵听的,当然那时的马荣贵是真正的原主。
事情是这样的,原主马荣贵出生后,家中开销增大,马明水就去后山荒地边上砍了一根杉树。这根杉木树与旁边的一棵梧桐树都是马明水父亲当年亲手种下的,三十多年过去了,两棵树都长得要两人合围才能抱完,都是做棺材的上等材料。
这两棵树,马明水已经守护它数十年了,这是他父亲当年为了明确自己的地与周家山林地的界线种下的,也是父亲留给他们,用来翻修厢房屋顶的计划。
但修厢房目前是不可能的了,得先用它去换些钱回来,解决家中目前的吃饭问题。
话说,那天马明水把树砍倒后,被二狗看到了,因为他曾经被这马明水与马明阳暴打过,所以他就非常恨这马家人,他就一溜烟跑到街头找到周二娃道:“二爷!马明水把你们两家地界线上的树砍了,估计是要拉出去卖钱,那树我看了,至少也要卖他三十多块大洋,这树虽然是他父亲当年种下的,但长在两家地界线上,理应两家平分这树才行,你何不如现在过去找他理论。”
周二娃一听,是有道理哈,本来就爱占便宜,巧取豪夺的周二娃,有了这样的机会且肯放过。心中就打算要抢占这根杉木。
马明水才把倒下的杉树按棺材尺寸下好料,才收拾好工具,等候两个堂弟们来帮忙搬运木料时,一道炸雷般的怒喝骤然从身后响起。
“马明水!你龟儿子胆子肥了!竟敢偷偷砍我家的杉树!”
这蛮横粗粝的嗓音,马明水再熟悉不过,正是周家寨的村霸周二娃。
马家村由马家寨、周家寨两大主姓杂居组成,历来摩擦不断。
这周二娃仗着亲哥周明军在县里任典史,在乡里横行霸道、欺善凌弱,常年欺压邻里,寻常村民敢怒不敢言。
马明水猛然回头,只见周二娃带着侄儿周大虎、周小虎,还有躲在身后鬼鬼祟祟的赵二狗,一行人气势汹汹冲上山来,满脸蛮横戾气。
马明水拔出嘴里的旱烟杆,又气又怒:“二娃,你大白天说什么胡话?这是我家地界上的树,我砍自家的木料,何时动了你家的东西?”
周二娃比马明水小两三岁,从前不敢在马明水面前耍横,他清楚马明水的力气有多厉害:
多年前大年初一,马明水、周二娃、赵二狗等人在村口闲聊比力气,马明富、赵各自显摆力气,最后提出比试举石磨盘。赵二狗能将石磨盘举过头顶,马明富只能抱起,周二娃同样只能抱起来。
周二娃挑衅马明水,马明水单手便将近二百斤的石磨盘稳稳举过头顶,从此在村里得了“马大牛”的绰号,周二娃一伙一直不敢招惹他。但自从周二娃的哥哥当上县典史后,他便不再把马明水放在眼里。
此时周二娃上前踩住梧桐树,嚣张放话称树是自家山林的,马明水越界偷砍,要求给说法。这番颠倒黑白气得马明水浑身发抖,他指着树根和界桩驳斥,称树是父亲当年定界亲手种下,根扎在马家地界。
周二娃耍无赖要求马明水拿出字据凭证,不然树就是周家的。
旧时山村种树定界从来只有口头规矩,没有白纸黑字的凭证,一向守本分信天理的马明水,面对无赖说辞百口莫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