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度：“你们怎么想与我无关。我的任务只是拖着你们罢了。”

赵壹山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那些字在到达舌尖之前被他咽了回去。

辰绯琛的手从腰侧收了回来，垂在身侧。她往前走了一步，和赵壹山并肩站定。

“拖着我们，”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像是已经被她自己反复确认过很多次的质感：“然后呢？等何月那边结束，你打算怎么收场？”

宁熜的目光从石壁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辰绯琛脸上。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怎么收场，到时候再说。”

“表舅。”赵壹山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你刚才说你任务只是拖着我们。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打算被你拖着呢？”

宁熜的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不大，却像是一层冰面上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之后形成的细纹：“你们可以试试。但我不建议。”

赵壹山没有再说话。他偏过头，看了辰绯琛一眼。两个人之间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信息已经完成了交换。

辰绯琛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平稳：“表舅，你说你不想对我们下手。那我们不动手，你也不动手。我们就这样站着，等那边结束。”

宁熜的目光在两人脸上依次停了一遍，然后他开口：“你们倒是想得清楚。”

“你教得好。”辰绯琛说：“烛龙七卫第一课，就是不和不想打的人打。”

石室里的光线持续地、均匀地亮着，把三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过于清晰。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持续的低频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座建筑的更深处缓慢地改变着自己的位置。宁熜偏过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来。

“那边开始了。”他说，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壹山和辰绯琛都没有接话。他们站在那里，保持着各自的姿态，像两棵被种在了同一片土壤里的树，根系在地下连在一起，地面上各自安静地伸展着。

宁熜在石室另一侧靠墙坐下来，动作很轻，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他闭上眼睛，呼吸均匀而浅，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那段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