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2章 月禾令与旧约(1 / 2)刚失忆苏醒,前女友找上门来了首页

渡边家的会客厅比天照六家大会的议事厅小许多,但布置得更为私密。

戴霓凰和常悦蕾并排坐在客位上,面前各放着一杯热茶,茶汤的颜色偏深,像是已经泡了有些时候了。

戴霓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主位上那个穿深灰色羽织的男人身上。

渡边胜坐在她们对面,比在日本时看起来松弛了一些,但那层松弛底下依然有什么东西绷着,像一根已经被拉了很久的弦还没有完全放下来。

“没想到渡边家主表面和陈家不合,实际上和陈家门主之子颇有渊源啊。”戴霓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是已经在来的路上把那几个字在舌尖上翻过很多遍了。

渡边胜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当年,X组织五大创始人之一的楚归鸿于我有恩,这份恩情,我肯定要报的。我相信,如果楚归鸿在世,在陈熜亦和郑振此之间,他会选陈熜亦。”

常悦蕾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她的目光从茶杯边缘抬起来:“楚归鸿……那份研究方案的缔造者?”

“对。”渡边胜说:“楚归鸿当年研究的那些东西,原本是用来保护十门的。他的初衷和郑振此不同。郑振此想要超越,想要掌控,楚归鸿只是想让十门拥有自保的能力。如果他还在世,他不会让X组织走到今天这一步。”

戴霓凰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她偏过头看着渡边胜,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陆锦当年的一切,四家六柱抹去的真相,张白洛四人当年做过什么,一切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渡边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用自己的时间测量那番话的重量。然后他开口:“很遗憾,当年庇护陆锦的天照六家并非我渡边家,而是田中家。”

常悦蕾的声音从旁边接上,不高,却带着一层像是已经被她自己确认过的认真:“田中翔一?”

“对。田中翔一的老太爷当年和陆锦有过一段交情,陆锦逃亡的时候,田中家是唯一愿意收留他的天照六家。田中翔一本人对这件事知道多少,我不确定。但如果要查陆锦当年的事,田中家是绕不开的一环。”

戴霓凰的坐姿微微直了一些:“那请你为我联系一下田中翔一家主。”

渡边胜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自然。我会派人传信,以渡边家的名义请他过来。田中翔一这个人谨慎,但他在天照六家整合的事情上欠了我一个人情,应该会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把那番话的余音收拢之后,再放出一段新的:“另外,两位小姐,有人想见你们。”

常悦蕾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木面发出一声轻响:“谁?”

戴霓凰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像是已经被她提前预判到了:“还能有谁?我俩的那个情敌呗。”

常悦蕾偏过头看着她:“玉藻眷恋要见我们?”

渡边胜没有否认:“对,眷恋小姐说她受人之托,要请你们将一件东西交给陈辞萧。”

戴霓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她自己都没完全控制住的调侃:“让情敌帮她给暧昧对象送东西,玉藻眷恋脑子有毛病吗?是什么东西?”

渡边胜开口道:“陈家族长陈耕葬,托眷恋小姐将一枚令牌交给陈辞萧。那枚令牌名月禾。”

戴霓凰的手在膝盖上停住了。

常悦蕾声音响起:“月禾令?天南何家那一代的家主何厅送给陈家门主陈平量的月禾令!可以请何家助力的月禾令……”

“月禾令不是早就失踪了吗?”戴霓凰的声音接上了她的话头:“何厅当年将月禾令交给陈平量,之后陈平量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用过它。后来陈平量去世,月禾令下落不明。四家六柱内部一直有人认为它随着陈平量一起入了土。”

渡边胜摇了摇头:“没有。陈耕葬说,陈平量临终前,将月禾令交给他,让他在合适的时间交给陈辞萧。他已经等了很久了。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

常悦蕾的目光从木匣上抬起来,落在渡边胜脸上:“陈耕葬人呢?”

“走了。不知所踪。”渡边胜的声音依然平稳:“眷恋小姐说,他把东西托付给她之后,就离开了。她没有问他去哪里,他也没有说。只是让她转告各位,月禾令到了陈辞萧手里,要怎么用,由他自己决定。”

戴霓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整理那些正在被填入的新信息:“那玉藻眷恋现在在哪?”

“就在渡边家。”渡边胜站起来:“她说她会在后院等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现在就可以过去。如果不愿意,她也会把东西留下。”

戴霓凰已经站起来了:“带路吧。”

渡边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侧门的方向走去。他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身让出通道,做了个手势,没有多言。

茶室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旧式矮桌,桌面上摆着一只铁壶和两只茶碗,壶口正在冒着细弱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小团正在缓慢升腾的白雾。

玉藻眷恋坐在矮桌后面,穿一件深紫色的和服改制的长裙,腰封是深灰色的。

她的头发披散着,比在江海时长了一些,发尾微微内扣。她看见戴霓凰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站起来,只是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来了?”玉藻眷恋的声音不高,和她在江海时说话的语气一样,平稳,克制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她确认过的事实。

戴霓凰在她对面坐下来,动作不紧不慢。常悦蕾在戴霓凰旁边落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了半个身位。

茶室里的安静持续了片刻,然后铁壶里的水烧开了,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