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抱错人与恐狗症(2 / 2)刚失忆苏醒,前女友找上门来了首页

包厢里只剩下陈辞萧、苗毅、古卿、陆羽,以及角落里睡得不省人事的鲍伟,和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王翰酬与马辉业。

苗毅看着陈辞萧,叹了口气。

“老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沉痛:“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我一直很开窍。”陈辞萧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表情复杂得像在做一道无解的数学题。

“女人。”他叹了口气:“真难懂。”

二十分钟后。

鲍伟被苗毅一脚踹醒,迷迷糊糊地跟着下楼,嘴里嘟囔着什么再睡五分钟,然后坐进了出租车。王翰酬和马辉业并肩走出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个拳头的宽度,步伐节奏完全一致,像经过精确校准的钟表。

“我们回去了。”王翰酬说,声音低沉而平稳:“你们玩。”

“不一起吃饭?”苗毅问。

“不了。”马辉业说:“晚上还有事。”

咖啡店门口的台阶上,沈飘渺、叶寒羽、金澜站成一排,像三尊门神。

沈飘渺在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眉头微皱,表情专注得像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叶寒羽又剥了一根棒棒糖,这次是葡萄味的,紫色的糖纸被她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塞进口袋里。

金澜把书夹在腋下,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在街对面的那家面馆和这家咖啡店之间来回游移。

“云祎呢?”陈辞萧问,目光在三人身后扫了一圈,没找到那个穿浅灰色薄外套的身影。

“走了。”沈飘渺头都没抬,继续打字。

“去哪了?”

“回家。”

“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

“你当着她的面要别的女生的微信,她还跟你一起吃饭?”沈飘渺终于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他:“小萧子,你脑子里装的是豆浆吗?”

陈辞萧沉默了一秒。

“甜豆浆。”他说。

沈飘渺深吸一口气,转向苗毅。

“我想打他。”她说。

“忍一忍。”苗毅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打了他也没用,他脑子里的直男癌是晚期,打不掉的。”

“那怎么办?”

“凉拌。”

一行人站在咖啡店门口,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汪汪汪汪汪!”一阵急促的狗叫声从街边传来,声音又大又突然,像有人在耳边放了一挂鞭炮。

陈辞萧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了。他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他从小怕狗。

怕到什么程度呢?怕到看见巴掌大的泰迪都会绕道走,怕到听见狗叫就会条件反射地往高处跑,怕到初中时苗毅养了一只金毛,他整整一个学期没去过苗毅家。

“狗!”陈辞萧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狗!有狗!”

他下意识地转身,一把抱住了身边的人。

抱得很紧。

紧到对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紧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他的脸埋在那个人的肩窝里,鼻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闻到了。而且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

“老大。”苗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乐:“你抱的是祎姐。”

陈辞萧的身体再次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

张云祎的脸近在咫尺。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见她眼角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能看见她嘴唇上那层天然的淡粉色,没有涂口红,但比涂了口红还好看。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陈辞萧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红得很厉害。

“放开。”张云祎说。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陈辞萧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不是生气,不是厌恶,是一种我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陈辞萧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走了吗?”他问,声音还有点干涩。

“回来拿东西。”

“拿什么?”

“拿你。”她说。

街道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苗毅发出了一个类似于气球漏气的声音,古卿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光,看不清表情。沈飘渺捂住了嘴,叶寒羽咬着棒棒糖的动作顿了一下,金澜翻了一页书。

陈辞萧的耳朵从耳垂开始变红,一路蔓延到耳廓,最后整只耳朵红得像两盏小灯笼。

“你刚才抱了我。”张云祎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抱得很紧。”

“那是因为有狗。”

“所以你抱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抱的是苗毅!”

苗毅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哼。

“你抱苗毅也抱这么紧?”张云祎挑眉。

陈辞萧沉默了。

“我恐狗。”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走吧。”张云祎说,转过身。

“去哪?”陈辞萧问。

“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你中午没吃饱。”张云祎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被风吹得有些散。

“走啊老大!”苗毅在前面喊,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发什么呆!”

陈辞萧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夕阳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铺满梧桐叶的街道上,像一幅移动的剪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