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抱错人与恐狗症(1 / 2)刚失忆苏醒,前女友找上门来了首页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得像被冻住的琥珀。

陈辞萧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新的拿铁。

“楼下咖啡不错。”他说,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表情餍足得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

“那个,老大。”苗毅开口了,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刚才下楼,干嘛去了?”

“买咖啡啊。”陈辞萧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理直气壮。

“买完咖啡呢?”

“回来看见你们都在窗户边站着,干嘛呢?看风景?”陈辞萧抬起头,目光扫过窗边那群人,表情困惑。

没有人回答他。

张云祎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插在黑色针织衫的口袋里,头发还是那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别在耳后。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到让苗毅觉得比暴怒还要可怕一万倍。

因为暴怒是可以预判的,而这种平静,就像深海,你以为海面风平浪静,下面可能已经是万丈波涛。

“你扫码了?”张云祎开口了。

陈辞萧眨了眨眼。

“扫码?”他重复了一遍,表情困惑得恰到好处,像一个被冤枉了的好人:“买咖啡肯定要扫码啊,不然怎么付钱?”

“我问的不是咖啡的码。”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陈辞萧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更困惑,从更困惑变成了一种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决定装傻到底的坚定。

“那是什么码?”他问,语气无辜得像一个三岁小孩。

张云祎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陈辞萧,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前台小姐姐的二维码。”叶寒羽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但一针见血地说出了答案。

包厢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陈辞萧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我加她微信是为了以后买咖啡方便。”陈辞萧放下杯子,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你们想啊,加了微信,我可以提前点单,到了就能拿,不用排队。这叫效率,这叫时间管理,这叫……”

“这叫撩妹。”苗毅打断了他。

“我没撩。”

“你靠在吧台上的姿势,那个角度,那个表情,那个手插口袋的慵懒劲儿,你说你没撩?”苗毅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整个人激动得像在控诉什么滔天罪行:“老大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那套操作我太熟悉了!你当初追祎姐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模一样!连靠吧台的角度都一样!”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同时看向张云祎。

“哦。”她说。

一个字。就一个字。

“你要不要也加一下?”陈辞萧说。

包厢里安静了。

绝对的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楼下咖啡机研磨咖啡豆的声音。

苗毅张着嘴,表情定格在一种介于震惊和敬佩之间的微妙状态。他看着陈辞萧,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活腻了这几个大字。

沈飘渺用手捂住了嘴,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不是看热闹的笑,是一种这场面太好笑了但我不能笑因为云祎会杀了我的那种憋笑。

张云祎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笑了。

“陈辞萧。”她说。

“在。”

“你是真的欠揍。”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

“我哪样了?”陈辞萧的表情无辜得可以拿奥斯卡:“我就是觉得那个前台小姐姐服务态度好,想加个微信以后方便点单。你们想太多了。真的,你们就是想太多了。”

“服务态度好?”沈飘渺终于放下了捂嘴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在逗我的质疑:“你上去的时候她在玩手机,连头都没抬。这叫服务态度好?”

“她抬头了。”

“抬了几秒?”

“一秒。”

“一秒你就能判断出她服务态度好?”

“判断一个人的服务质量不需要很长时间。”陈辞萧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

“一个酒窝?”叶寒羽插嘴。

陈辞萧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连她有两个酒窝都观察到了。”金澜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出卖了她,那是八卦的光,是吃瓜的光,是我要看看你怎么狡辩的光。

陈辞萧沉默了零点五秒。

“我是一个细心的人。”他说:“我观察一切美好的事物。这是对生活的热爱,对美的追求,对……”

“对她酒窝的追求。”苗毅完成了这个句子。

陈辞萧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一口白牙,大到眼角都弯了,大到看起来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你们今天怎么回事?”他问,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一个个跟吃了枪药似的。我加个微信而已。”

张云祎放下水杯,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我走了。”她说。

“因为酒窝?”沈飘渺忍着笑问道。

“因为空气不好。”

张云祎挣开沈飘渺的手,走向楼梯口。经过陈辞萧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苗毅第一个开口。

“老大。”他说,声音小得像做贼:“你是真的不会聊天。”

“我说错什么了?”陈辞萧的表情困惑得不像装的:“我就是加了个微信,又没有要跟她在一起。你们用得着这样吗?”

沈飘渺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我去找云祎。”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闺蜜特有的使命感:“你们男的在这里反思一下自己都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了?”陈辞萧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冤枉了的委屈。

沈飘渺没有理他,径直走向楼梯口。叶寒羽站起来,把棒棒糖的最后一口咬碎,糖棍扔进垃圾桶,也跟着走了。金澜拿起书,走在最后面。

三个女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