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苗毅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他闭着眼睛，表情陶醉，身体随着节奏左右摇摆，活像一个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流浪歌手。

沈飘渺站在他旁边，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陈辞萧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一个来电。不是电话号码，是群聊语音通话的提示。群聊的名字很简单，就两个字，群聊。

他挑了挑眉，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中间夹杂着杯子碰撞的叮当声和椅子拖动时的吱呀声。

“哈吉笑！”张云锋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大得像在喊山：“你踏马跑哪去了？”

“就是！”谢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种被放了鸽子的不满：“我们俩还给你带了礼物！结果你人没了！你说你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饭？”

陈辞萧嘴角弯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因为张云锋和谢景显然不需要他回应也能把话说下去。

“请什么饭？”张云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直接让他请洗脚！上次那个足浴店技师手法不错，就是贵了点。”

“贵就贵呗，他又不差钱。”谢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花别人的钱从来不心疼的洒脱：“对了哈吉笑，你旁边怎么那么吵？你在哪呢？”

陈辞萧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张云锋的声音已经抢了先。

“肯定在外面浪呢。这小子醒过来之后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谁都拴不住。我跟你说谢景，你这个表弟该管管了，出院不报备，行踪不交代，跟失踪了似的。”

“我管得了他？”谢景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被戳中了痛处的无奈：“他从小就不听我的。我说东他往西，我说西他往东，我说你别吃冰的，他去冰箱里拿冰块嚼。我说你别熬夜，他能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我说你别跟张……”

谢景的话突然断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张云锋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来：“你别跟我妹怎么了？”

“没什么。”谢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明显的心虚：“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明明说了。”

“我说的是别跟你妹……吵架。对，吵架。我是说他别跟你妹吵架。你看他们俩分手之前天天吵架，多影响感情啊。我是为他好。”

“你放屁。”张云锋毫不留情地戳穿：“你刚才的语气明显不是这个意思。你肯定想说别跟我妹在一起，对不对？你别不承认，你反对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辞萧身上。

电话那头，谢景和张云锋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我没反对！”谢景的声音带着一种被人冤枉了的委屈，音量又大了几分：“我只是觉得他们俩不合适！你看啊，哈吉笑那个人，表面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在感情上就是一傻子。你妹那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大了。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看着都累！”

“那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张云锋替自己妹妹辩护，语气里带着一种护犊子的理直气壮：“谁规定情侣就不能吵架了？有的人越吵感情越好，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看你妹把我弟气得住院那次，我就觉得他们俩不合适。”

“那次是意外！哈吉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云祎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妹追着他打，他会摔倒？”

“要不是他先惹我妹生气，我妹会追他？”

“那你妹的脾气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那你弟是不是也太欠揍了点？”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进行某种不需要裁判的自由搏击。

“行了行了。”张云锋的声音带着一种吵累了之后的疲惫：“我们不争这个了。反正他们俩现在也分手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分手了才好。”谢景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陈辞萧听得很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谢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语气完全变了，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的兴奋。

“对了哈吉笑，我跟你说个事。你还记得戴霓凰吗？”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苗毅张着嘴，古卿擦眼镜的手停在半空中，陆羽端着水杯的手一动不动，鲍伟的威士忌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沈飘渺看向张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