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毅捂住了脸。
“你踏马《星辰》和《注定》都唱了几遍了?”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带着一种已经被折磨到极限的痛苦。
陈辞萧转过身,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但完全不知道答案的小学生。
“我只会唱这两首。”他说,理直气壮。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沈飘渺放下手里的果茶,双手合十,仰头看着天花板,表情虔诚得像在向某个更高的存在祈祷。
“重金求一双没有听过陈辞萧唱歌的耳朵。”她说,声音平静但语气绝望。
“好听。”叶寒羽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沈飘渺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好听你妈。”她一字一顿地说。
“够了!”苗毅崩溃地大喊,声音比音响里的歌声还大:“老大你和徐温两个看《择天记》魔怔的家伙够了!”
陈辞萧终于停了下来,抱着麦克风转过身,表情困惑。
“哪里魔怔了?”他问。
苗毅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开始掰手指:“第一,你姓陈,她姓徐,跟《择天记》里的陈长生和徐有容一个姓。第二,你们俩初中那会儿天天在一起讨论剧情,讨论到连午饭都不吃。第三,你们俩还约定要一起去看《择天记》的电影版,虽然那个电影到现在都没拍出来。”
陈辞萧眨了眨眼。
“然后呢?”他问。
“然后?”苗毅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整个人激动得像是在控诉什么不共戴天的罪行:“然后陈杠军那个狗东西还开盘了!开盘赌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赔率一比三!全班一半的人都下注了!”
包间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苗毅,苗毅也看着所有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的脸色开始发白,那种白不是苍白,是那种说漏嘴之后的、血液倒流般的白。
“然后呢?”陈辞萧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着一种好奇,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好奇。
陆羽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拿铁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然后你喜欢上了祎姐,徐温和曹祥在一起了。”
陈辞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很真实,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可惜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和她感情一定很好吧?”
鲍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茶几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你们属于地山恶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什么叫穷山恶水双子星?”苗毅问。
“就是。”鲍伟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类似于夏弥和路明非。”
包间里再次安静了。
苗毅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从恍然大悟变成了一种被戳中了什么的心虚。
“你踏马这么一说。”他说,声音小了很多:“还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