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毅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想反驳，但发现叶寒羽说的好像确实是事实。

陈辞萧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突然觉得，自己失忆之后，身边这些人比任何电视剧都好看。不，应该说比任何喜剧片都好看，因为喜剧片是编的，这些人是真的。

“行了。”张云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叶寒羽咬棒棒糖的声音都变小了：“你们不是要养生吗？养生可以，别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我们从来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苗毅举手发誓，表情虔诚得像在庙里许愿：“祎姐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跟着我们去！监督我们！指导我们！”

张云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是不是以为我傻的质疑。

“我跟着你们去？”她问，声音轻飘飘的：“七个大男人去洗脚，我跟着去干嘛？给你们端茶倒水？”

“不是不是不是！”苗毅连忙摆手，摆得飞快，像是要把自己的话从空气中扇走：“我的意思是……祎姐你要是想去，我们可以换地方！你说去哪就去哪！KTV？剧本杀？密室逃脱？还是你们想去逛街？我们帮忙提东西！七个人，七个劳动力，随便使唤！”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沈飘渺挑眉，嘴角挂着那种看透一切的笑：“平时让你帮忙搬个快递你都推三阻四的。”

“那是因为……因为……”苗毅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指着陈辞萧：“因为老大醒了！老大醒了心情好！心情好了就想为人民服务！我是替老大说的！”

陈辞萧：“……”

他看了一眼苗毅那张写满了甩锅二字的脸，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对。”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醒了，心情好，想为人民服务。飘姐，你们想逛哪？我请客。”

沈飘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但很真实，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小萧子。”她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你失忆之后，比以前还会说话。”

“这叫真诚。”陈辞萧说，笑容灿烂：“真诚是最高级的情商。”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张云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我听够了这句话的味道。

“因为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值得反复说。”

“你再说一遍试试。”

“真诚是最高级的情商。”陈辞萧说得毫不犹豫，一字一顿，像是在念某种庄严的誓言。

张云祎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沈飘渺。

“我想打他。”她说。

“忍一忍。”沈飘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回家再打。”叶寒羽在旁边补了一句，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草莓味的糖浆在阳光下闪着光。

金澜翻了一页书，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