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张云锋指了指病房里的那张陪护床，又指了指张云祎，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你要睡那张床？”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张云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行了。”张云祎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决断力：“你们俩走吧，别在这吵了。”

张云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看张云祎，又看了看陈辞萧，最后看向谢景，眼神里写满了你帮我说两句。

谢景果断选择明哲保身，站起来拿起外套：“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哈吉笑你好好休息。”

“谢景你个叛徒！”张云锋在身后喊。

谢景头都没回，摆了摆手，消失在门外。

张云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看着张云祎，试图用亲情打动她：“云祎，你真的要在这过夜？爸妈知道吗？”

“我跟妈说过了。”

“妈同意了？”

“同意了。”

张云锋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

“行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认了的无奈：“那我走了。哈吉笑，你要是无聊的话，我帮你找几个妹子陪玩，声音好听技术又好，保证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张云祎的眼神已经像刀子一样扎了过来。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张云锋连忙摆手，一边往门外退一边说：“我走了我走了，你们俩好好休息，别吵架，别打架，别……行了我闭嘴。”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张云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还有他小声嘀咕的声音：“这妹妹不能要了，真的不能要了……”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辞萧靠在床头，看着张云祎。

“你要留下来陪我？”他问。

“嗯。”

“你哥说的那个陪玩的……”

“你想都别想。”

张云祎的手机震动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张云锋。

【叮咚鸡大狗叫_张云锋】：你真的要留在那过夜？

【叮咚鸡大狗叫_张云锋】：你俩都分手了，你这样不尴尬吗？

【叮咚鸡大狗叫_张云锋】：算了我说了你也不听，你自己注意点

张云祎看完消息，打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送。

“行了。”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过身看着陈辞萧：“关灯了，你睡觉。”

“我还不困。”

“你困了。”

灯关了。病房陷入了一片黑暗。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陈辞萧听见张云祎的脚步声，很轻，走到陪护床边，然后是衣服摩擦的声音，被子被拉起来的声音。

然后，是安静。很安静。

安静到他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不远处陪护床上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而走廊的尽头，张云锋站在电梯口，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张云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云朵补药上班_张云祎】：你再踏马给他找妹子陪玩我弄死你。

张云锋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然后默默地把手机放回口袋，按了下楼的电梯按钮。

“天要亡我哈吉笑。”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低声说了一句，语气悲壮得像一个即将赴死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