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两分钟。”张云锋说。
“你们俩最好说实话。”张云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杀伤力极大:“我进来的时候,走廊里没人。”
谢景的表情僵了一下。
张云锋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好吧。”谢景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壮士断腕的语气坦白道:“从你说我是你前女友那时候开始的。”
陈辞萧:“……”
张云祎眯起了眼睛,那眼神像是要把谢景当场切片研究。
“不是!”谢景连忙解释,边解释边往后退,一直退到墙根,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面:“我们是来看陈辞萧的!到了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就想等你们说完之后再进来!结果听见你说你是他前女友,我们就……我们就……”
“就蹲下来听了。”张云锋替他完成了这个句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张云祎深吸一口气。
陈辞萧注意到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胸口起伏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足以让谢景和张云锋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所以你们听到了多少?”张云祎问。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害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越是平静,下面的浪就越大。
谢景和张云锋又对视了一眼。
这次是张云锋开口的:“基本上……都听到了。”
“包括车厘子要黑色的?”
“包括。”
“包括你脸红了?”
“包括。”
“包括你长成这样谁看了不脸红?”
谢景捂住了脸,从指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病房里安静了。
绝对的安静。安静到陈辞萧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他刚才说的那些骚话,被谢景和张云锋一字不落地全听去了?不,不只是听去了,他们大概还在外面边听边偷笑?
社死了。这次是真的社死了。比刚才被张云祎看见他在床上打滚还要社死一万倍。
“那个。”陈辞萧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涩:“我能不能申请一下,把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从你们的记忆里删除?”
“不能。”谢景秒答。
“不行。”张云锋同步。
两个人异口同声,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陈辞萧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指向门口:“你们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凭什么?”谢景不服气:“我是你哥!我来探病的!”
“谁让你偷听的!”
“我光明正大地听!我站在门外,那是公共区域,我有权……”
谢景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因为陈辞萧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作势要砸过来。
“行行行!”谢景连忙举起双手投降:“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别扔!那杯子是云祎的!砸坏了还得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