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 小朱由检入学,带着一根歪脖子树枝(1 / 2)天幕幼儿园,祖龙求我别打扶苏首页

啪嗒。

一根带着几片枯黄残叶的歪脖子树枝,从半空中那团剧烈扭曲的黄色阴霾里掉了出来。枯木砸在幼儿园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干瘪的脆响。

紧接着,一道瘦小的黑影从虚空中直挺挺地坠落。

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男孩重重摔在彩色拼接地垫的边缘。他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带起一股浓烈的刺鼻黑烟。那股黑烟里,夹杂着木材燃烧的焦糊味和刺骨的血腥气。

夜风吹过,卷起男孩贴在脸颊上的散乱头发。

他穿着一身大明皇帝特有的明黄色团龙常服。只是那件象征着九五之尊的华贵龙袍,此刻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长长的口子,布料边缘沾满了烟灰和干涸的暗红色血污。

他的一只脚穿着金线缝制的云头靴,另一只脚却光着。脚底板磨得血肉模糊,伤口里还嵌着细碎的煤渣。

男孩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张白净的脸上沾满了泥水和烟灰,瘦削的颧骨高高凸起,透着一股长期营养不良的枯槁。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本该充满童真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潭死水。眼珠转动得机械而迟缓,瞳孔深处仿佛还倒映着漫天的火光,透着一股亡国之君特有的绝望与死寂。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截从半空中掉下来的枯树枝。五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变形,指节泛出惨白的死灰色,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大明,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一盏刚沏好的热茶从朱元璋的掌心滑落。

当啷!

上好的青花瓷碗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朱元璋黑色的龙靴上,升腾起一团白气。这位杀伐果断的开国大帝,却像一尊泥塑般僵在龙椅上,连眼皮都忘了眨。

他死死盯着天幕光影里那个形如乞丐的十岁男孩。

他认得那身衣服,那是大明天子的常服。他当年亲手定下的规制,每一丝金线都代表着大明的赫赫天威。

可现在,那身龙袍却穿在一个满身血污、眼神死寂的孩童身上。

朱元璋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猛地站起身,龙椅在玉阶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我大明的龙袍……”

老朱的嗓子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他跌跌撞撞地跨下台阶,两只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着。

他打下这大明江山,是要子孙后代享万世太平。可天幕里那个穿着龙袍的后代,活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要饭花子!那绝望的眼神,他只在元末那些家破人亡的流民脸上见过。

大明到底遭遇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劫!

永乐时空,漠北大帐。

朱棣手里的天子剑当啷一声掉在羊毛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大步冲到天幕正下方,双手死死攥住拳头,眼眶周围的肌肉因为过度震骇而剧烈抽搐。

他朱棣五征漠北,打出了万国来朝的永乐盛世。大明的皇帝,就该是横刀立马、气吞山河的雄主。哪怕是战死沙场,也该是挺直了脊梁骨的铁汉。

可天幕里那个孩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那眼神里的死寂,分明是社稷倾覆、江山沦丧的亡国之相!

朱棣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弯下了腰。

“朕的大明……到底怎么了!”朱棣捶打着胸口,发出负伤野兽般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