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唐魏王!父皇最疼我!你敢拿这等凶器刺破本王的肌肤,那是杀头的大罪!”李泰闭着眼睛撒泼,胖乎乎的小脚在地上乱蹬。
林轩上去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奈何这小子太胖,第一下竟然没拽动。
旁边的霍去病见状,大步走上前。大汉小将一把扣住李泰那粗壮的胳膊,稍微一发力,就将这养尊处优的胖子按死在椅子上。
“你这身肥膘,刀砍上去都得卡住,还怕这一根绣花针?”霍去病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林轩拿着酒精棉签,在李泰那胖得看不出肌肉轮廓的胳膊上找了半天。那一层叠着一层的软肉,连静脉的影子都摸不着。
“脂肪太厚,这针头差点扎不透。”林轩找准位置,一针扎了下去。
“杀人啦!救命啊!父皇救我!”
李泰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那分贝高得差点把教室的玻璃窗震碎。他闭着眼张开大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肉乎乎的身体在椅子上疯狂扭动。
大唐太极宫的广场上。
李世民单手捂住大半张脸,从指缝里看着天幕中那个丢人现眼的儿子,耳根子涨得通红。
满朝文武全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板,拼命憋笑。程咬金的肩膀抽搐得像是发了羊癫疯,硬是没敢发出一丝声音。尉迟恭把大腿掐出了血印子,才勉强把笑声咽回肚子里。
“这逆子……朕的脸面都被他丢到诸天万界去了!”李世民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光幕给那胖小子两脚。
长孙皇后在一旁哭笑不得。她用丝帕掩着嘴角,心疼之余又觉得这滑稽的场面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林轩利索地拔出针头,把带血的棉签按在李泰的胳膊上。
“闭嘴,再嚎今晚扣你的肉包子。”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李泰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他抽噎着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用另一只手捂着胳膊,挪动着肥胖的身躯退到了一旁。
林轩将所有废弃的针管和药瓶清点装好,丢进医疗垃圾桶。他抽出一张湿纸巾仔细擦了擦手,随手把医疗箱的盖子扣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行了,疫苗种完了。以后你们在这院子里随便摸爬滚打,不用怕沾染那些要命的恶疾。”
林轩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
雨后的空气透着一股泥土的清新。他看着外面放晴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都回去把汗湿的衣服换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下周带你们去山里看看真正的野外。”
幼崽们一听野外生存,刚才被扎针的阴霾一扫而空。朱厚照和霍去病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商量着要在野外抓只野兔子烤来吃。小兕子也迈着短腿跑去拿自己的小背包,眼里满是期待。
就在林轩转过身,准备去倒杯水润润嗓子的时候。
原本万里无云的初秋晴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乌云蔽日的阴沉,而是一股近乎诡异的黄沙色阴霾,犹如一张巨大的幕布,瞬间吞噬了太阳的光芒。
狂风骤起。
呼啸的风声像是无数厉鬼在哀嚎。幼儿园操场上那棵老梧桐树被吹得剧烈摇晃,枝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枯黄的树叶被狂风卷向半空,打着旋儿砸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气温在短短几息之间骤降。
院子里的彩旗被撕扯得猎猎作响,固定旗杆的沙袋在狂风中被吹得平移了半尺。一股浓烈的腐朽、绝望与死寂的气息,顺着未关严的窗缝倒灌进教室。
幼崽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霍去病一把将刘据拉到自己身后,握紧了拳头。朱标护着小兕子,警惕地看着窗外那昏黄如末日般的天空。
林轩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窗前。
还没等他看清外面的情况,脑海深处,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刺耳警报声骤然响起:“叮!检测到大明末年时空极度不稳定!特招悲剧帝王幼崽强行降临!”半空中,一根带着枯叶的歪脖子树枝先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