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坚硬的实木帅案被他一剑劈成两半,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畜生!畜生啊!”朱棣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帐内咆哮,剑尖直指天幕,“这等软骨头的废物,也配姓朱?朕在大漠吃风咽沙打下来的骨气,全被这竖子折断了!”
太极宫内,李世民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烫起一片红印,他毫无察觉。
“古往今来,未曾听闻有此等厚颜无耻之君主。”李靖站在武将队列首位,连连摇头叹息。
林轩看着台下三个被震碎三观的幼崽,语气愈发冰冷。
“大同守将郭登硬气,死活不开门。你们以为他会觉得羞愧?”
林轩冷笑连连,教鞭在空中挥出一道残影。
“不!大同不开门,他就带着瓦剌人去宣府叫门!宣府不开,他就一路叫门叫到了京师城下!”
“蛮夷的刀架在百姓脖子上,大明的天子却在城下当扩音喇叭,帮着蛮子要钱要粮!”
“史称,大明第一叫门天子!”
随着这句话落下,天幕光影一闪,画面瞬间分割成了两半。
一半是林轩站在现代讲台上的身影,另一半,则精准地投射到了大明正统时空的京师城头。
狂风卷着黄沙掠过残破的城墙。城下,瓦剌人的营帐连绵不绝。
城楼之上,站着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清瘦文官。他迎着刺骨的风,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下那个被人簇拥着的大明皇帝。
那文臣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青砖。
正是兵部尚书,于谦。
于谦仰起头,看着天幕里林轩的身影,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露出一抹凄凉却坚毅的苦笑。仙人把这丑态揭开也好,大明的脊梁不能断在这城墙上。
小扶苏双手捏着衣角,声音因为极大的愤怒而发抖:“此等昏君,就该万箭穿心!”
朱厚照用力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龙袍领口,觉得这衣服穿在身上像针扎一样难受。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指着讲桌上还在熟睡的婴儿破口大骂。
“我呸!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你干脆死在塞外算了,还回来干嘛!”
洪武时空。
朱元璋踉跄着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金漆雕龙的御案翻滚下台阶,砸得粉碎。
“不认!咱老朱家没这种软骨头的种!”朱元璋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满朝文武下令,“传咱的旨意,把他从玉牒里踢出去!谁敢说他是大明天子,咱活剥了他的皮!”
整个奉天殿回荡着这位开国帝王绝望又暴怒的嘶吼。
林轩冷眼看着满屏弹幕里疯狂滚动的怒骂,把手里的教鞭随手扔在桌上。
他走下讲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朱厚照掉落的鸡骨头丢进垃圾桶。
“死在塞外?”林轩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抬起头直视着天幕,眼底翻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戾气。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古人的耳朵里。
“你们以为叫门就是底线了?不,等他回来复辟,搞出夺门之变,杀害大英雄于谦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