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对决?
嗯。在正式比赛之外加一个环节。不计入总分,但会单独公布结果。
老马把刀放下,擦了擦手。
他这是要吃定你了。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参加。
老马看着他,点了点头。
老马说,比赛需要什么食材——猪肉、排骨、鸡——提前跟我说。我给你留最好的。
苏晨走出菜市场。
雨已经停了。
天边露出了一点阳光。
他掏出手机,给周德贵发了一条消息——上次在摊位上,周德贵走之前他追出去要了电话号码。
周叔——我决定参加美食公开赛了。有个叫陈思远的人要和我对决。您能帮帮我吗?
消息发出去,已读。
但没有回复。
苏晨等了五分钟。
十分钟后,周德贵回了一条:
明天早上六点,南门菜市场东门。
苏晨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爷爷的旧友——到底还是愿意帮他。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骑上电动车。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菜市场的石板路上还积着浅浅的水。
比赛——下个月十五号。
他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够不够?不知道。
但——总得试一试
——
从菜市场出来后,苏晨骑着电动车去了体育馆。
报名已经完成了——他这次来是看场地。
体育馆的主馆很大——中间是一块标准的室内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比赛那天会被分割成若干个操作台。周围是观众席,能容纳上千人。
苏晨站在观众席上,环顾四周。
空旷的场馆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
想象比赛那天的场景。
灯光打在操作台上。周围是观众的议论声。计时器在滴答作响。旁边的对手动作娴熟,刀具翻飞。
而他——站在十七号操作台前,手里握着爷爷的菜刀。
他深呼吸。
呼——
睁开眼睛。
场馆还是空的。
但他知道——二十天后,这里会是一个战场。
不是血腥的战场——而是用味道说话的战场。
苏晨转身走出体育馆。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骑上电动车,往夜市方向去。
该出摊了。
不管比赛的事有多紧迫——每天的馄饨不能停。
那是他的根。
——
第二天一早,苏晨去了菜市场。
他先去了老马的肉摊——老马正在摆今天的货。
马叔,比赛那天我需要一些特殊的食材。
什么食材?你说。
鲈鱼——要活的,一斤半左右。还有猪板油、老母鸡、陈皮……苏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昨晚列的清单。
老马接过来看了看。
鲈鱼我认识一个水产养殖户——每天现捕的,比菜市场里的新鲜。猪板油用绿源的。陈皮……他想了想,菜市场东头的陈伯应该有好的。
好。帮我订。
老马把纸揣进口袋,还有一件事——比赛那天,我去给你当帮厨。
你——
别拒绝。老马说,我虽然不会做什么大菜,但帮你递东西、打下手——还是可以的。当过兵的——手稳。
苏晨看着老马。
这个沉默寡言的退伍老兵——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说最暖心的话。
谢谢马叔。
又谢。老马摆摆手,你要真谢我——比赛那天赢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一定。我亲自做一桌。
那——我可要尝尝你爷爷的秘方。老马笑着说。
秘方没有。苏晨也笑了,只有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