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一听,蹿上来就是一拳。
胜爷伸手要拿他腕子,这小子左拳虚晃,右拳实打,竟让胜爷抓了个空。
两人就这么插招换式打在一处。
远打长拳,近使短打,挨挨靠靠,肘膝并用。
只见胜爷伸手似瓦垄,出掌如卷饼,蹿高纵矮,转身如风,站定似钉。
拳脚带风,“啪啪”作响,转眼过了二三十招。
胜爷越打越纳闷:这路数……分明是自家门里的功夫啊!哪位兄弟教出这么个败类?
转念一想:不行,再打下去丁绅董该小看我了。传出去让江湖朋友知道,我胜英半天拿不下个小毛贼,老脸往哪儿搁?
得使点真本事了。
胜爷忽地变招,使出个“跨虎式”,二指如电,直取贼人双眼。
这叫“二龙吐须”。
贼人没见过这招,慌忙抬手去挡。
哪知胜爷下面暗腿已到,一记“钩挂连环腿”扫向对方下盘!
贼人反应倒快,脚尖点地向上纵起。
胜爷这腿扫空了。
可老英雄早有后手,右腿早在那儿等着呢!
贼人跳起四尺多高,半空中没处借力,正往下落,胜爷的靴尖正好钩住他燕云快靴的后跟,往怀里一勾!
上面同时一掌推出——“老君推鼎”!
贼人顿时上身后仰,双腿前伸,“噗通”一个跟头栽出去,滚地葫芦似的。
谁知这小子腰力不错,打个滚又蹦起来了,双拳一左一右“双风贯耳”砸来。
胜爷双臂一分,使个“野马分鬃”,捋住他两只手腕往怀里一带,脚下一绊——贼人又趴下了,这回是标准的“狗吃屎”。
贼人不服,跳起来照胜爷肚脐就是一脚。
胜爷左手一抄,把他脚脖子攥住,右手照软肋“啪”一掌——又放倒了。
胜爷拍拍手:“起来!爷爷今儿摔你一百个跟头,保证花样不重样!信不信?”
为啥不报名号?怕把贼吓跑了。
贼为啥也不报名?
他身上背着两条人命案呢,镇江府正满城抓他,哪敢自报家门?
这贼被摔得晕头转向,可还是舍不得楼上那位美貌小姐。
眼珠一转,想出个馊主意:我假装逃跑,等老家伙来追,就用暗器打死他!再宰了丁桂芳,上楼快活……大户人家起得晚,睡到日上三竿再走,岂不美哉?
色心一起,胆也肥了。
他转身就往西花墙跑,嘴里还嚷嚷:“老儿!小太爷不陪你玩了!”
胜爷对丁桂芳说:“贤弟,追!万恶淫为首,绝不能放过。”
又低声嘱咐,“你跟在我后头,离远点——这贼身上零碎暗器肯定不少。”
说罢,胜爷一撩衣襟,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胜爷在楼门口看得真切,双手捋着白胡子直琢磨:这贼手脚真利索,哪门哪派的?怎么瞅着像咱自家的功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