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认识他？”

“二十年前！我们在冰川见过！”沈教授激动得直拍大腿，“他说要去找锁片，让我们在山下等，结果等了半个月都没下来……”

老奶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没回来……去年我在冰川脚下找到他的尸骨，手里就攥着这个。”

她指着林凡手里的锁片，“他说这东西能打开山眼，能治山里的怪病，还说会有人来取……”

林凡这才明白，这老奶奶的男人，就是沈教授找了二十年的兄弟！

“嫂子……”沈教授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别的话，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老头刚才面对黑熊都没怂，这会儿却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冷小姐也收起了短刀，默默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不少。

山洞里静了下来，只有外面的风雪声和婴儿的呼吸声。

林凡把锁片递给沈教授，这老头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这孩子……”林凡看着老奶奶怀里的婴儿，“是您的？”

老奶奶点点头：“我男人的种，生下来就带着怪病，浑身发烫，村里的喇嘛说活不过三个月。”

她摸了摸婴儿的小脸，眼神里全是疼惜，“我男人说山眼里的灵气能治，我就抱着娃来找了。”

林凡心里一动，想起冷小姐说的家族怪病，难道这山里的怪病都跟山眼有关？

“您知道山眼在哪儿？”冷小姐突然问，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老奶奶看了她一眼：“知道，就在冰川深处的祭坛里。但那地方有‘守山人’，不是谁都能进的。”

“守山人？”林凡皱起眉，“是人还是……”

“说不清，”老奶奶摇摇头，“有人说是山神的使者，有人说是山里的精怪，反正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

她指了指沈教授，“你兄弟当年就是想闯进去，才……”

沈教授抹了把眼泪：“不管有啥，这次我必须进去！我得完成他的心愿！”

“我也得去。”冷小姐语气坚定，“我家族的病，只能靠山眼。”

老奶奶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怀里的婴儿：“要去也行，得等雪停。而且……”

她从布包里掏出个牛角哨，“这东西你们拿着，到了祭坛吹三声，或许能保你们一命。”

林凡接过牛角哨，沉甸甸的，上面刻着跟锁片相似的纹路。刚碰到哨子，铜疙瘩突然剧烈地烫了一下，吓得他赶紧撒手。

“这哨子……”沈教授捡起哨子看了看，“当年老马也有一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我男人说，这是‘守山人’给的，说有缘人才能用。”老奶奶解释道，“他说会有个带铜钥匙的人来，那人才是真正能打开山眼的。”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摸了摸兜里的铜疙瘩，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奶奶说的带铜钥匙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