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渐渐小了下去,周围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还有远处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叫声。
林凡靠在树上,摸了摸怀里的铜疙瘩,它安安静静的,不烫了,像是在养精蓄锐。
冷小姐靠在另一边的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
沈教授则守在火堆旁,时不时添根柴,眼睛望着雪山的方向,神情挺复杂。
林凡突然觉得,这趟雪山之行,不光是找锁片那么简单。
他们仨,一个为了兄弟的执念,一个为了家族的怪病,一个为了铜疙瘩里的秘密,莫名其妙凑到一起,跟命运安排似的。
天亮的时候,沈教授把火堆灭了,冷小姐也醒了,脸色好看了点。
三人简单吃了点压缩饼干,又喝了点溪水,就顺着冷小姐说的那条近路出发了。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全是碎石滩,偶尔还有松动的石头滚下来,得小心翼翼地挪。
走了约莫一上午,前面突然出现一道峡谷,峡谷上只有一根木头搭的桥,看着都晃悠,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风一吹能听见呜呜的声儿。
“就这?”林凡看着那破木桥,腿都软了,“这玩意儿能走人?”
“不然绕三天路。”冷小姐看都没看林凡,直接往桥上走,木桥被踩得咯吱咯吱响,好像随时会断。
沈教授拍了拍林凡肩膀:“别怕,当年我跟我兄弟就是从这儿过的。”
他也跟着上了桥,走得还挺稳。
林凡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也踩了上去。
刚走两步,木桥突然晃得厉害,脚下的木板还裂了道缝,能看见底下的悬崖。
“妈呀!”林凡赶紧蹲下,死死抓住两边的绳子,手心全是汗。
“别停,快走!”冷小姐在对岸喊。
林凡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往前挪,感觉每走一步都像过了一年。好不容易挪到对岸,腿都快废了,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沈教授和冷小姐看着林凡,居然都没笑——估计是觉得他刚才那怂样太惨了。
歇了没一会儿,冷小姐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峡谷对面的山坡上,有几个小黑点在动,正往他们这边来。
看那样子,像是人。
“是秃鹫的人?”林凡心里一紧。
沈教授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不像,那伙人没这么快……好像是护林员?”
不管是啥,被发现都没好事。三人赶紧收拾东西,钻进旁边的树林,往雪山深处跑。
越往山上走,风越大,温度也降得厉害,刚才还穿冲锋衣嫌热,现在裹紧了都觉得冷。地上开始出现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前面有个山洞,能歇脚。”沈教授指着不远处的山壁。
他们赶紧往山洞跑,刚进去,外面就飘起了雪花,越下越大,很快就把脚印盖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