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渐渐小了，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亮斑。婴儿醒了，没哭，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凡，小手还抓了抓。

“雪停了就能走。”老奶奶站起身，把婴儿背在背上，用藏袍裹得严严实实，“我知道条近路，能绕过守山人的眼线。”

沈教授也站起来，把锁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嫂子，这次我护着你和娃，一定能到祭坛。”

林凡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手里的牛角哨，突然觉得这趟雪山之行，好像早就被安排好了。

从瑞丽的铜疙瘩，到姐勒金塔的石板，再到现在的四块锁片，一环扣一环，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指引着他。

“走吧。”林凡把牛角哨揣好，紧了紧背包带，“早去早回。”

冷小姐点点头，率先往洞口走。

沈教授扶着老奶奶跟在后面，林凡断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山洞深处——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这山洞里还有别的东西，刚才好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走出山洞，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冰川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像是一条巨大的冰龙趴在山间。

“往这边走。”老奶奶指着一条被雪覆盖的小路，“这条路只有我们村里人知道，能直通祭坛。”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冰川走，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劲。婴儿在老奶奶背上睡得很沉，一点都没被颠簸醒。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一片怪石滩，石头上覆盖着厚厚的冰，看着滑溜溜的。

“小心点，这下面是空的。”老奶奶提醒道，“掉下去就出不来了。”

林凡刚想应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是冰裂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冷小姐脚下的冰面裂开了一道缝，她整个人正往下掉！

“小心！”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冷小姐的半个身子已经悬空，下面是黑不见底的冰洞，能听见冷风“呜呜”的声儿。

沈教授和老奶奶也赶紧过来帮忙，三人合力才把冷小姐拉了上来。

她吓得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冲锋衣的袖子被冰碴划了道大口子。

“这冰面太薄，不能走了。”沈教授看着裂开的冰洞，眉头皱得紧紧的，“得绕路。”

老奶奶却摇了摇头，指着冰洞旁边的一块巨石：“从那儿走，石头下面有地道，是以前采药人挖的。”

林凡绕到巨石后面，果然看见个黑黢黢的洞口，被冰和雪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我先去看看。”林凡掏出强光手电，往洞里照了照——里面黑乎乎的，深不见底，只能看见粗糙的岩壁。

“小心点。”沈教授递给他把匕首，“里面说不定有东西。”

林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钻进了地道。刚爬了没两米，就听见身后传来婴儿的哭声——这还是他们见到这孩子以来，第一次听见他哭。

哭声很奇怪，不像是普通婴儿的哭闹，反而有点像……警报声？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回头，就听见地道外面传来沈教授的喊声：“快跑！守山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