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破二十万。沈越看着那个数字，手开始抖。二十万人，看他直播做红薯粉。订单破万。他站起来，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库存真的没了，我去补货。谢谢大家。”

弹幕——“别下！”“再播一会儿！”“我要看爷爷！”

沈越使了个眼色，刘凯关了直播。

仓库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李强喊了一嗓子：“一万两千单！”

沈越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一万两千单。他开公司以来，最多的一次。

“王浩！你赶紧去收粉，隔壁村、隔壁县，能收的全收了！”

“赵姐！质检把好关，掺假的坚决不要！”

“刘凯！把库存商品先下架，别让人拍了！”

“李强！联系快递，明天一早来取货！”

一个个安排下去，所有人都忙起来。沈越他爸站在门口，看着仓库里乱成一锅粥，没说话。等沈越安排完了，他走过来。

“一万两千单，你发得完吗？”

“发不完也得发。”

他爸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打电话：“喂，老周，你那边有没有人？临时工，一天一百五……行，叫五个来。”

沈越看着他爸，鼻子有点酸。

手机震了，晓雯发来消息：“我看你直播了，二十万人？你火了。”

“火了也愁，库存不够。”

“我帮你问问，我有个同学家里也做粉。”

“行，你问问。”

沈越放下手机，打开抖音。评论区已经炸了——“老板是不是下播挨踹了？”“爷爷那一脚又来了。”“快点发货我等不及了！”“已下单，坐等。”“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越拍了一条短视频，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今天播了一个多小时，一万两千单，库存全空了。我去补货，发货可能要晚几天。介意的可以退款，不介意的等几天。对不起大家。”

发出去，点赞瞬间破万。评论——“不退款！等！”“老板你不用道歉，慢慢来。”“我们等你。”“这才是良心商家，换别人早就去买掺假的发了。”

沈越看着那些评论，眼眶有点热。

下午，王浩开着五菱宏光跑了三个乡镇，收了三千斤粉。晓雯那个同学家也送来了五百斤。赵姐一袋袋检查，掺了木薯粉的退回，纯的留下。最后合格的两千八百斤。

“不够，还差很多。”王浩说。

沈越咬了咬牙：“明天继续收。方圆五十公里，挨村挨户问。”

周队带了五个临时工来，加上原来的十个人，十五个人一起打包。仓库里全是人，全是纸箱，全是胶带声。

沈越他爸蹲在地上裹气泡膜，谁劝都不起来。沈越他妈也来了，帮忙贴单。

晓雯拎着两大袋盒饭走进来，看到满地的包裹，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两千单，你们要包到什么时候？”

“包到包完为止。”

晓雯放下盒饭，撸起袖子，拿起胶带开始帮忙。

晚上十点，包了八千单。还有四千单没包。沈越看了看时间，让大家先回去，明天继续。

“明天早点来，六点上班。”沈越说。

没人抱怨。李强点头，王磊点头，王浩点头，新员工也点头。

大家走了。仓库里剩下沈越和他爸。

“爸，你回去睡吧。”

“你呢？”

“我再待会儿。”

他爸没走，继续裹气泡膜。

父子俩包到十一点，又包了一千单。

“爸，走吧。”

他爸站起来，捶了捶腰，锁了门。

开车回家的路上，沈越脑子里全是今天的数字——二十万人，一万两千单。他以前觉得一天一万已经很厉害了，现在发现，靠自己赚的钱，比系统给的更有劲。

到了家，他妈在客厅等他。

“包了多少？”

“九千，还有三千。”

“明天早点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