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漆工进场(2 / 2)系统每天发一万?还有这种好事首页

“不急,你先给嫂子治病。”

王磊低着头,看着地面:“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啥。但你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别说这种话。”沈越拍了拍他肩膀,“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沈越骑上车走了。从后视镜里看到王磊站在楼下,一直没走。

回到村里,已经快中午了。

他爸正在院子里跟油漆工老王聊天。

“买好了?”他爸问。

“买好了,送过去了。”

“她咋样?”

“瘦了很多,看着心疼。”

他爸叹了口气:“这病就是磨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越没什么胃口,扒了几口就放下了。

他爸看了他一眼:“吃这么少?”

“不饿。”

“不饿也得吃,下午还要干活。”

沈越又扒了几口。

下午,老王继续刮腻子。沈越帮他爸递工具,心不在焉。

他爸没骂他,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

下午三点,第一遍腻子刮完了。整面墙白了一片,但还不平整,能看到刮刀的痕迹。

“明天干了再刮第二遍。”老王收拾工具。

沈越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四面白墙。

虽然只是腻子,还没刷漆,但已经比之前那个灰扑扑的毛坯好看多了。

“爸,等刷完漆,这房子是不是就好看了?”

“那当然,现在才哪到哪。”

“你说妈回来会不会高兴?”

他爸愣了一下,然后说:“肯定会。”

“那就行。”

晚上回到出租屋,沈越洗完澡躺床上。

他给王磊发了条微信:“嫂子吃草莓了吗?”

王磊回:“吃了,吃了半盒。她说很甜。”

沈越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刮第二遍腻子。

后天打磨。

大后天刷漆。

快了。

三天后,腻子刮完、打磨完,墙面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

老王开始调漆,把白色的乳胶漆倒进桶里,加色浆,搅拌。

颜色一点点变成暖黄色,不是那种刺眼的黄,是淡淡的、温暖的黄,像冬天下午的阳光。

“这个颜色叫暖阳?”沈越问。

“对,你选的。”老王说。

第一遍面漆刷上去,墙面立刻变了样。

从白色变成暖黄,整个屋子一下子亮堂了,不是那种冷冰冰的亮,是暖洋洋的亮。

沈越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四面墙都是暖黄色,阳光从新窗户照进来,照在墙上,整个屋子像是镀了一层金。

“好看不?”他问老王。

老王刷着漆,头都没回:“好看,这个颜色选对了。”

沈越跑出去找他爸。他爸在院子里抽烟,看着远处的稻田。

“爸,你进来看看。”

他爸掐了烟,走进客厅。

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就站在那看。

看了好几秒,没说话。

沈越看着他爸的脸。

他爸的嘴角慢慢往上翘,先是微微的,然后越来越明显,最后露出了一个完整的笑容。

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心实意的笑。

“好看。”他爸说,“真好看。”

沈越鼻子一酸。

这是他爸这半个月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我就说暖阳色好看吧?”沈越说。

“嗯,你选对了。”

“你不说我选的颜色像老照片了?”

“那是没刷上去的时候。刷上去不一样。”

沈越笑了。

他爸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墙,摸摸窗台,看看天花板。

“这房子,比你妈当年嫁过来的时候还新。”

“那当然,花了八万多呢。”

“八万多值了。”他爸点点头,“值了。”

老王在梯子上刷天花板,往下看了一眼:“你们父子俩别光站着,帮我递一下滚筒。”

沈越赶紧递上去。

下午四点,第一遍面漆刷完了。

整栋房子从里到外都是暖黄色,亮堂堂的。

沈越站在院子里,回头看这栋房子。

一个月前,它还是一栋灰扑扑的破楼,外墙瓷砖掉了三分之一,窗户漏风,厕所是旱厕。

现在,它像是一栋新房子。

不,它就是新房子。

“爸,等第二遍刷完,是不是更好看?”

“那当然,第二遍干了颜色更均匀。”

“你说妈回来会不会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就对了。”他爸笑了,“让她认不出来。”

沈越也笑了。

收工的时候,老王说明天刷第二遍,后天收尾。

回城的路上,沈越骑车,他爸坐在后面。

“爸。”

“嗯?”

“今天你笑了。”

“笑咋了?我不能笑?”

“能,你笑起来好看。”

他爸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爸说:“你小时候,我每次回来,你都让我笑一个。我就板着脸说‘笑啥笑’。其实我心里高兴。”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沈越笑了。

电动车在夕阳下行驶,影子拉得老长。

他爸坐在后面,风吹着他的头发。

沈越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爸的嘴角,还是翘着的。

今天这房子,是真的装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