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阶下之囚(2 / 2)穿成罪臣女,开局给摄政王算一卦首页

鬼手先生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蕴微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老夫不确定他是否直接参与了沈家的案子。但有一次,他来取药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他随身携带的一枚印章——那印章底部刻着一个字。”

“什么字?”

“沈。”

沈蕴微的瞳孔猛地一缩。

鬼手先生继续说道:“那枚印章的材质很好,是上等的和田白玉,雕刻工艺也很精美,不像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我当时多看了一眼,他就立刻把印章收了起来,似乎不想让人看到。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枚印章。”

和田白玉印章,底部刻着“沈”字。

沈蕴微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沈家是书香门第,祖上传下来的印章不在少数,但每一枚她都记得——父亲沈怀瑾常用的印章有三枚,分别是姓名章、斋号章和藏书章,没有一枚是和田白玉材质的。也就是说,那枚印章不属于沈家已知的器物。

要么是沈家某位先祖流传下来、但不为外人所知的私印;要么就是——有人伪造了一枚沈家的印章,用作某种身份的象征或信物。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那个青铜面具人与沈家的渊源,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从地牢中走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晨风带着凉意吹过她的脸颊,颈侧的伤口在冷风中隐隐作痛,但她浑然不觉。

她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望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将那枚追踪用的铜钱握在手心,闭目感应了一下——那缕附着在青铜面具人身上的灵气,此刻正停留在京城东北方向,距离大约十里,而且位置没有再移动过。

他没有逃远,而是停下来了。

沈蕴微睁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找到你了。”

她转身走向签押房,准备去找顾长钧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清冷,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依然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

“她人呢?”

沈蕴微推门而入,正好与刚从椅子上站起身的萧衍四目相对。

他显然是一路疾驰赶回来的,披风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眉宇间透着倦色,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王爷。”沈蕴微站在门口,微微颔首,“你回来了。”

萧衍的目光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颈侧那道敷着药的伤口上,眉头微微一皱:“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沈蕴微轻描淡写地带过,“鬼手先生已经关进地牢了,货也截住了。只是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跑了,不过我留了追踪印记,他目前停在城东北方向大约十里处,应该还没有离开京城范围。”

她一口气汇报完情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萧衍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出乎她意料的话:

“辛苦了。”

只有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褒奖,也没有冗长的询问。但沈蕴微注意到,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她垂下眼帘,没有回应这份难得的柔和,转而说道:“王爷,我从鬼手先生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沈家案的线索,需要跟你单独谈谈。”

萧衍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对一旁的顾长钧使了个眼色。顾长钧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签押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手中的线索,也终于开始汇聚成一条清晰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