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夜探漕运码头(2 / 2)穿成罪臣女,开局给摄政王算一卦首页

就在那男人即将走到她藏身的麻袋堆前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夹杂着几声醉醺醺的叫骂,像是有人在码头另一边打架斗殴。

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驻足听了几息,啐了一口:“又是那群喝多了的船工。”他收了匕首,转身走回货栈,重新关上了门。

沈蕴微缓缓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

她没有立即撤离,而是继续在原地蹲守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直到货栈里的灯光彻底熄灭,再无任何动静,她才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回到柳树林中解开马缰时,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半。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险了。若不是那几个醉酒的船工恰好在关键时刻闹了点动静,她今晚恐怕就要跟那个持刀汉子正面交锋了。

她翻身上马,轻轻夹了一下马腹,枣红马迈开步子,沿着来路小跑而去。

夜风拂面,吹散了方才的紧张。沈蕴微在马背上复盘着今晚得到的信息:

第一,通济货栈确实有问题,那批桐油底下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

第二,货栈里的人警惕性极高,且有武装,不是普通的商人;

第三,他们口中的“东家”催货催得很急,说明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

这三条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结论——萧衍追查的方向是对的,那个下蛊之人极有可能就藏身在这个货栈网络中。

但她也暴露了一个问题: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想要深入调查实在太冒险了。今晚能全身而退全靠运气,而运气这种东西,是用一次少一次的。

她必须想办法获取更多的情报,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回到大理寺时,已经是深夜。沈蕴微将马拴回马厩,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住处。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悠闲地翻看着。听到开门声,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俊朗而略带戏谑的笑脸。

顾长钧。

“沈姑娘,大半夜的不睡觉,去哪儿遛弯了?”他放下书,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明知故问的调侃。

沈蕴微面不改色地关上门,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回答:“睡不着,出去散了散步。”

“散步散到漕运码头去了?”顾长钧挑眉,“你这散步的半径可真不小。”

沈蕴微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码头?”

顾长钧耸了耸肩:“我没跟着你,但我了解王爷手下那帮暗探的禀报习惯。傍晚的时候有人来报,说通济货栈附近发现了可疑人影,身形像个女子。我一猜就是你。”

沈蕴微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坦然承认了:“是,我去了码头,差点被发现,但侥幸脱身了。”

顾长钧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说姑奶奶,王爷的信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等他回来再议吗?你倒好,当天晚上就跑去踩点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王爷交代?”

“我自己会交代,不连累你。”沈蕴微平静地说。

顾长钧被她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是怕你连累我,我是怕你出事。你以为那货栈是普通的商铺?我白天派人去查过,那孙掌柜的背景干净得很——户籍、税单、往来账目,一样不缺,看起来就是个正经生意人。但正因为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沈蕴微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替他做过身份洗白?”

“不止。”顾长钧压低了几分声音,“我让人查了他三年前的户籍底档,发现他迁入京城的时间,恰好和王爷遇刺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月。”

这个信息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沈蕴微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时间对得上。身份做过手脚。货栈里藏着不可告人的货物。还有一个神秘的“东家”在幕后操控。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个通济货栈,就是那个下蛊之人在京城的重要据点之一。

沈蕴微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顾长钧:“顾少卿,你有没有办法弄到一张通济货栈的内部构造图?”

顾长钧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了起来。他看着沈蕴微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沈蕴微微微一笑,“就是想在他们把那些‘货物’转移之前,先看一看——那批桐油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交错的影子。

窗外,夜色深沉,码头的方向一片寂静。

但沈蕴微知道,那片寂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