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夜探漕运码头(1 / 2)穿成罪臣女,开局给摄政王算一卦首页

回到大理寺时已是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地面上,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蕴微刚跨进大门,就看到顾长钧靠在影壁边上,手里捧着一碟花生米,正一颗一颗往嘴里丢,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见她回来,他扬了扬下巴,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太后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就是问了几句话。”沈蕴微简短地回答,没有细说宫中见闻的打算。

顾长钧也不追问,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碎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王爷让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沈蕴微接过信,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笔力遒劲,正是萧衍的字迹:

码头已查,东南角第三家货栈,名“通济”。栈主姓孙,四十出头,徽州口音,表面经营粮油杂货,实则暗中往来不明。此人三日前进了一批桐油,至今未出库,可疑。勿擅自行动,待本王回京再议。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简洁得像一份公务备忘。

沈蕴微看完,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萧衍的效率比她预想的要高,短短一天工夫就已经锁定了可疑目标。但他那句“勿擅自行动”显然是怕她贸然插手打草惊蛇。

可惜,她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人。

“顾少卿,”她转头看向顾长钧,“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顾长钧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含含糊糊地说:“一大早去城西大营巡查了,估计得后天才能回来。怎么,你想趁他不在搞事情?”

沈蕴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通济货栈那边,王爷留了多少人手盯着?”

顾长钧的动作顿了一下,眯起眼睛看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沈蕴微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丢下一句话飘在风里,“顾少卿,今晚借我一匹马。”

顾长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王爷啊王爷,你带回来的这位姑奶奶,怕是个不听使唤的主儿……”

入夜,京城东南角的漕运码头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零星几点灯火在水面上摇晃。泊岸的船只黑压压地挤在一起,桅杆林立,像是一片沉睡中的枯木林。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啼叫,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更衬得四下寂静。

沈蕴微牵着一匹枣红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码头外围的一片柳树林中。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打衣裤,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腰间别着一把短匕首——那是她从大理寺的兵器房里“借”来的。

她将马拴在林中,猫着腰沿着河岸的阴影快速移动,目光锁定了码头东南角那座占地不小的货栈。

通济货栈。

白天看来,它与其他货栈并无区别——青砖灰瓦,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门前堆着几只空的麻袋和油篓。但此刻夜深人静,货栈的后门却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隐约还有人声传出。

沈蕴微绕到货栈侧面,借着墙根下一堆杂物箱的掩护,贴近墙壁侧耳倾听。

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夜晚寂静,她还是勉强捕捉到了几句:

“……那批货不能再等了,东家催了好几次,说月底前必须送到。”

“急什么,风声紧,最近大理寺的人在码头附近转悠,万一被盯上,咱们全都得栽进去。”

“大理寺那群废物,怕他们作甚?再说了,咱们做的又不是杀头的买卖……”

“呵,不是杀头的买卖?那你说说,这批桐油底下压着的东西,要是被翻出来,够咱们砍几回脑袋?”

沈蕴微的心猛地一跳。

桐油底下压着东西。

她想起萧衍信中提到的那批“至今未出库的桐油”——果然有问题。

她正想换个位置听得更清楚些,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只废弃的铁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货栈里的人声戛然而止。

沈蕴微暗骂一声,迅速缩进墙角的一堆麻袋后面,屏住呼吸。

几息之后,货栈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道人影探出头来,警惕地向外观望。

那是一张瘦削的中年男人的脸,颧骨很高,眼神凶狠,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目光锐利地在黑暗中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但显然并不放心。

他回头朝屋里低声说了一句:“我出去看看。”

门被完全推开,那男人握着匕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一步一步朝沈蕴微藏身的方向靠近。

沈蕴微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心跳加速,但呼吸依然平稳。她在心里默默估算着距离——五步、四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