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占天见状也不愿强人所难,叹了口气,折中说道:
“既然你孝心恳切,不肯火化,那便只能另寻解法。令尊会无故尸变,多半是早年祖坟风水出了问题,地气阴寒聚煞,才引得逝者生出尸僵。”
“那依李先生的意思,该如何是好?”仁守义连忙问道。
“待到明日天光破晓,我们一同上山,去勘察你家祖坟的风水格局。寻一处向阳暖土的吉地,重新迁坟改葬,安稳收魂渡煞,或许能消解这一身尸气,让令尊得以安息。”
听到还有迁坟的法子,仁守义脸上才稍稍透出一丝释然。
“只要能让先父安稳入土,不遭烈火焚烧,迁坟一事我全都听你们安排。”
几人正低声商议之间,谁都没有留意,一旁被封印的仁承山,指尖忽然微微一颤。
僵直垂落的手臂下意识往外探出半寸,恰巧擦过凑得稍近的一名仁家旁系晚辈的手腕。
指尖黑甲锋利,轻轻一划,便在那人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一丝微不可察的阴冷尸毒,悄无声息渗入皮肉之中。
那晚辈只觉手腕一阵发凉,没太过在意,只当是灵堂阴气太重所致,随手便揉了揉,浑然不知已然沾染尸毒,埋下了日后异变的祸根。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又极为隐蔽,众人心思都放在商议迁坟一事上,并无一人察觉。
王沐心细,隐约察觉到一丝阴气流动的异样,目光扫过那名晚辈身上,微微蹙眉,却也暂时没有看出太大端倪。
李占天敲定好后续事宜,出声叮嘱:
“今夜依旧按先前那般,我们几人轮班守灵,看好灵堂不许外人随意靠近触碰尸身。熬过今晚,明日一早便动身上山看坟。”
众人纷纷应下。
灵堂烛火依旧幽幽跳动,被镇住的仁承山静立原地,看似风波已定。
可谁也想不到,方才那一点无意间沾染的尸毒,已然在暗中埋下新的凶险祸根。
一场关乎仁家庄安危的连环阴邪变故,才刚刚只是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