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之内,躁动的仁承山终被墨斗与镇魂符稳稳镇住,僵直立在厅堂中央,再无剧烈挣扎。
烛火摇曳昏沉,白幡静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阴气,四下安静得有些压抑。
李家四兄弟各自收了法器,短暂歇气,眼底却依旧带着凝重。刚才一番缠斗只是暂时压制,并未从根源化解尸煞,隐患始终还在。
李占天走到供桌前,看了一眼身后僵立不动的仁承山,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惊魂未定的仁守义。
“仁先生,如今情况你也亲眼看见了。令尊尸变已成,凶性难控,今夜能暂时镇住已是侥幸。待到日后封印松动,一旦再行出世,必会祸及整座仁家庄。”
仁守义闻言心头一沉,望着自家老父僵直的身躯,神色满是酸涩无奈。
“那……那如今还有什么稳妥的法子可以化解此事?”
“以阴阳道法来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就地火化。”
李占天语气沉稳,说得极为恳切:
“一把烈火焚化尸身,散尽周身尸煞阴气,从此一了百了,再无后患。这是眼下保全仁家庄上下老小,最干脆也最安全的出路。”
这话一出,仁守义当即摇头,面露不忍之意。
“不行,万万不可。”
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眼底满是孝道情义:
“父子血脉相连,为人子女,怎能忍心将自家老父付之一炬?先父生前操劳一生,死后已然不得安息,我若是再一把火将其焚烧,于心不忍,更是有违孝道。”
一旁的仁少峰也跟着点头,看着爷爷的身影,心里同样万般不是滋味。
李占海上前一步,语气放缓几分劝解:
“仁先生一片孝心我们都能理解,可尸煞之物不讲人情,今日能镇得住,来日未必就能一直守住。一旦出事,便是死伤大祸,还望你三思而行。”
“即便如此,我也绝不能答应火化先父遗体。”仁守义态度依旧坚定。
几人几番劝说,仁守义始终念及父子孝道,不肯松口答应焚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