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血脉生来便能压制万邪,为何李氏注定困守这一方山村。
这不是巧合,是刻在骨血里的枷锁与责任。
族长缓缓开口:
“那座大墓不止一座主棺,地底连环墓室交错,陪葬怨魂无数,千年积攒的阴气全都困在其中。旧阵只能封,不能灭,拖得越久,里面的煞气就越恐怖。”
“之前几次阴煞异动,都是墓底邪气溢出的前兆,我们一直靠着老办法勉强压制,掩耳盗铃,才酿成今日大祸。”
就在这时,屋外巡逻族人匆匆跑来,面色慌张。
“族长!后山黑云不散,方才山脚下传来细碎抓挠声,像是有东西在土里钻动!”
众人瞬间神色一紧。
短暂的安稳只是假象,地底的东西,从未放弃挣脱封印。
它们在啃噬地脉,腐蚀残碎镇纹,一点点磨掉最后的屏障。
李占山缓缓起身,虚弱的身躯站得笔直,眼底褪去疲惫,只剩一片冷冽沉静。
“躲不掉的。”
“法阵修补只能拖延时日,古阵腐朽,再也撑不了多久。想要村子安稳,唯有入后山,查墓穴,断煞根。”
“你现在身子这般虚弱,万万不可冲动!”族长急忙劝阻。
“我是唯一的正统守脉人。”
李占山语气平淡,却无比坚定,
“旁人去了,只会被阴煞侵体,有去无回。只有我的血脉,能辟煞、镇邪,踏入古墓腹地。”
李占天攥紧拳头,内心百般纠结。
他不想弟弟以身犯险,可放眼整个梁家村,确实无人能替代李占山。
兽皮手记摊在桌上,字字沉重。
古墓、阴脉、千年凶煞、世代宿命,
一张巨大的黑暗罗网,已然牢牢罩住李氏后人。
烛火忽明忽暗,祖祠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众人都清楚,去往后山古墓,九死一生。
可若是不去,全村上下,迟早都会被地底阴煞吞噬。
前路是绝境,退路已断绝。
李氏守脉的新一代,注定要走进那片无边黑暗,去直面埋藏千年的恐怖根源。
夜风穿过祖祠门缝,送来后山若尔若无的诡异低吼。
新一轮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