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铁腕立威(1 / 2)官场:铁腕清算首页

省纪委专案组挂牌的第二天上午,外头的太阳挺毒,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

我在三楼的临时指挥室里,左手拿着一沓厚厚的卷宗,狠狠地砸在姚国栋的办公桌上。

“姚组长,口供全对上了。”我喘了口粗气,拉开椅子坐下,“昨天在山路上堵我们的那个光头,扛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尿了裤子。他全招了。”

姚国栋端着那个标志性的白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急着喝:“怎么说的?”

“那光头是县里长途运输公司老板刘大头养的打手。刘大头这些年靠着周鹤年的关系,垄断了青云县的沙石运输,赚得盆满钵满。这次产业园的沙土就是他拉的。”我拿过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光头交代,是刘大头给了他们十万块钱,让他们去青松乡的盘山路上制造‘意外车祸’。而刘大头背后下命令的人,就是县公安局副局长,何卫国!”

姚国栋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何卫国?又是他。这小子在公安系统里待了这么多年,真把自己当成青云县的土霸王了。”姚国栋冷笑一声,“还有什么?”

“不仅是山路截杀。王金海失踪当晚,也是何卫国带人去封的现场,后来又强行把人关进县医院精神科打镇定剂。这桩桩件件,全是他一手操办的。”我咬着牙,眼前又浮现出何卫国那张阴冷嚣张的脸,“姚组长,何卫国就是周鹤年手里的一条疯狗,专门替他干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这条狗要是不打死,咱们专案组接下来的工作寸步难行!”

姚国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大院里的人来人往。他沉默了大概半分钟,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打狗得看主人,但疯狗,必须直接打死。”姚国栋把文件递给我,眼神凌厉得像刀子,“这是省纪委对何卫国采取‘双规’措施的正式批文,同时移交省公安厅进行刑事立案!小沈,人交给你去抓。”

我接过批文,手心都在发烫。

“姚组长,我一个副科级……”

“你现在是省纪委专案组的核心成员。你代表的是省里。”姚国栋大手一挥,“去。带上省厅拨给咱们的特警,给我把这条暴力线,连根拔了。”

“是。”

十分钟后,我带着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警车,杀气腾腾地冲出了县委大院,直奔县公安局。

何卫国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间。

我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省厅特警,连门都没敲,一脚踹开了他办公室的大门。

何卫国正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正闭着眼睛哼着小曲儿。听到门被踹开的巨响,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紫砂壶差点掉在地上。

“干什么?!造反啊!”何卫国猛地坐直身子,冲着门口大吼。

但当他看清进来的人是我,以及我身后那四个荷枪实弹的陌生面孔时,他脸上的横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哟,这不是沈主任吗?”何卫国强作镇定,慢慢把脚从桌上放下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头上的纱布还没拆呢,怎么,大清早跑我公安局来化缘了?我这儿可没有给你的医药费。”

我没搭理他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何局长,茶不错啊。隔着门都闻见香味了。”我冷眼看着他。

“沈明远,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何卫国沉下脸,“这是我办公的地方,没空招待你。有事说事,没事赶紧带人滚蛋。你带几个省城来的人,就敢跑来抄我的家?”

“抄家谈不上,请你换个地方喝茶而已。”

我从兜里掏出姚国栋刚签发的那份红头文件,“啪”的一声拍在他的办公桌上。

“看看吧,何局长。省纪委的‘双规’通知书,外加省公安厅的刑事拘留逮捕令。这规格,配得上你这位青云县的‘活阎王’了吧?”

何卫国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变青。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公章,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何卫国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是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就算要查我,也得经过县委常委会和市局的批准。你拿一张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破纸就想抓我?做梦。”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别动。”

身后两名特警动作极快,直接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顺势下了他腰间的枪。

何卫国被按在桌面上,脸贴着冰冷的玻璃板,还在拼命挣扎:“放开我。周县长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可是他的人。你们今天敢动我,明天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省省力气吧。”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你以为周鹤年现在还顾得上你?周文斌都进去了,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来捞你?别做梦了。”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光头全招了。买凶杀人,制造车祸,蓄意谋杀。还有王金海被你强行关进精神病房的事,证据确凿。”

何卫国听到“光头”两个字,眼里的凶光彻底溃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恐惧。他像条离了水的死鱼一样瘫软在桌面上,再也挣扎不动了。

“带走!”我直起身,冷冷地挥了挥手。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何卫国的手腕上。

我们押着何卫国往楼下走的时候,整个公安局走廊里站满了警察。所有人看着平时作威作福的何副局长,此刻像个犯人一样被押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就在我们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赵勇打来的。

“沈主任。搞定了。”电话那头,赵勇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长途运输公司的那个刘大头,这孙子听到风声想跑,在高速路收费站被我们带着市局的人给按住了。后备箱里搜出来两百万现金和几本假护照。”

“干得好。”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把人直接押到省纪委临时看守点。所有涉案的面包车司机、打手,一个不落,全给我关进去。”

“得嘞。今天算是把这帮毒瘤给一锅端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被押上警车的何卫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恶气。

青云县的这层阴霾,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周鹤年在底下最锋利的那把刀,彻底卷刃了。

下午三点。县委大院,纪委三楼会议室。

为了通报案情,稳定干部队伍,县纪委召开了一次全县纪检系统和各单位一把手的扩大会议。

老马坐在中间主持会议,我作为省纪委专案组的代表,被安排坐在了主席台的左侧。

台下黑压压地坐了一百多号人。上午何卫国被戴上手铐从公安局带走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青云县官场。这会儿坐在台下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带着深深忌惮和畏惧的眼神。

老马按部就班地通报了何卫国和刘大头等人涉嫌严重违法违纪被查处的情况,最后清了清嗓子,看向我。

“下面,请省纪委专案组的沈明远同志,给大家讲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