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铁腕立威(2 / 2)官场:铁腕清算首页

老马带头鼓起了掌,台下立即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比平时周鹤年讲话时还要热烈。这就是权力带来的效应,现实得让人觉得讽刺。

我没有拿面前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官样文章演讲稿。

我慢慢站起身,把挂着石膏的右胳膊放在桌面上,左手扶着麦克风,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那一双双各怀心思的眼睛。

会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咳嗽声都没有。

“各位。”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冷硬的金属质感。

“我知道,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周文斌进去了,何卫国也进去了。现在在座的各位,心里肯定都在犯嘀咕,都在背后议论我沈明远。”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几张熟悉的面孔。

“有人说我沈明远是个愣头青,不懂官场的规矩;有人说我是一条咬人的疯狗,逮谁咬谁,不留余地。今天,借着这个会,我给大家交个底。”

我用左手敲了敲桌面,“砰砰”的响声在会场里回荡。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干工作的,也不管这青云县以前是谁说了算。我坐在督查室这个位置上,现在又借调到省纪委专案组。我认的理只有一条——老百姓的事,就是我的事!”

“三千万的扶贫款,那是老百姓脱贫的救命钱!有人敢拿这笔钱去填乱葬岗的窟窿,敢拿它去省城换自己的官帽子。这就叫喝人血!对于这种人,我不管他背后有多大的背景,不管他手里有多大的权力,压力再大,这案子我也要一办到底!”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不少人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变了,变得阴沉,甚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匪气和杀意。

“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必须当着全县一把手的面,把话说清楚。”

我死死盯着台下,脑海里划过我妈那布满皱纹的脸,划过赵勇浑身是血挡在车前的模样。

“我们查案子,讲的是党纪国法。你们要是觉得我沈明远挡了你们的财路,你们大可以去市里告我,去省里告我,甚至可以在常委会上当面拍桌子骂我。这些,我都接着。”

“但是。”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如果有人觉得明面上斗不过,就想在暗地里玩阴的。去乡下威胁我母亲,在盘山路上剪我的刹车线,拿刀砍我的兄弟。”

我指着台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以后,谁要是再敢动我家人和兄弟一根汗毛。我沈明远对天发誓,我不仅要扒了那个人身上这层皮,我还要让他全家都进去蹲着。有一个算一个,绝不手软。”

我转头看向坐在中间的老马,眼神如刀:“马书记,刚才这话,请纪委的同志在会议纪要里留个底。算是我沈明远今天在这里,立下的规矩。”

老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尴尬地连连点头:“好,好,记下,一定记下。”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接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喘气。他们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我知道,从今天起,在这青云县的官场上,我沈明远算是彻底立下了“凶名”。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不能让他们敬我,那就让他们怕我,怕到骨子里,怕到再也不敢对我身边的人动半点歪心思。

会议散场后,我一个人走出纪委大楼。

外头的风吹在脸上,很凉快。何卫国这根毒刺拔了,周系的暴力网算是被彻底撕成了碎片。接下来,就只剩周鹤年这只孤家寡人了。

但他真的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吗?

……

与此同时。 县政府二号楼,县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周鹤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他的秘书战战兢兢地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内部通报文件,连大气都不敢喘。

“县长……何副局长那边,省纪委已经正式下达了双规通知,人已经被带走了。运输公司的刘老板,也落网了。”秘书的声音都在发抖。

周鹤年慢慢抬起头,那张脸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阴毒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伸手接过那份通报文件,随意地翻了两眼。

“知道了。”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秘书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周鹤年竟然会这么平静。

“县长,沈明远今天在纪委的大会上发了狠话,说要把案子一办到底。现在咱们在底下的人心都散了,您看……”

“散了就散了吧。”周鹤年把文件随手扔在桌子上,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冰冷、残忍的冷笑。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何卫国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现在狗被人打死了,我犯不着为了条死狗去跟省纪委硬碰硬。”

周鹤年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一条窗帘的缝隙,看着一号楼省纪委专案组挂牌的那个方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前几天的慌乱和绝望,反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阴冷。

“沈明远这小子,有点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砍断我一条胳膊。”

周鹤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暗处的人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非实名手机,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键盘,眼底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不过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周鹤年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砍了我一条胳膊,你就能赢了?”

他死死攥着那个手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我还有省里那条腿呢。只要那条腿还立着,咱们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