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连夜查封(1 / 2)官场:铁腕清算首页

从第一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外头的雨已经下大了。

冷风夹着雨丝往走廊里灌,但我不仅没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痛快得想仰天大喊两声。

刚才在会场上,省纪委的人一左一右架着周文斌走出去的那一幕,就像是在这沉闷的青云县官场里,硬生生地砸下了一把惊天动地的大铁锤。

回到督查室,门刚一关严实,赵勇就再也憋不住了。

“操!真他妈解气!”赵勇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激动得连肿了半边的脸都顾不上了,咧着个大嘴直乐,“沈主任,你没看见周文斌那孙子刚才腿都软了。裤裆那儿好像都湿了一块,平时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劲儿全没了,跟条死狗一样。”

苏晴也跟着猛点头,眼眶红红的,那是激动出来的眼泪:“明远,你刚才站在主席台前面放录音的时候,简直神了!我都怕周鹤年当场掏枪毙了你。谁能想到省纪委的人就坐在下面啊!这招瞒天过海玩得太绝了。”

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

凉水下肚,我脑子里那股子亢奋劲儿稍微平息了一点。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我把纸杯捏扁,准确地扔进垃圾桶里,“今天这只是第一回合。省纪委当场把周文斌带走配合调查,这叫敲山震虎。周文斌这小子就是个草包,到了省里那种地方,随便上点手段,他什么都得往外秃噜。”

“那周鹤年不得疯了?”赵勇凑过来问。

“他疯不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比咱们忙。”我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赵哥,周文斌虽然被带走了,但他那个经开区副主任的办公室,还有他名下那几家空壳公司,里面指不定还藏着多少烂账。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咱们得趁热打铁。”

我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县纪委副书记老马的办公室。

平时我找老马,他不是在开会就是下基层,今天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就火速接了起来。

“喂,明远老弟啊。”老马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热络和亲切,“哎呀,刚才在会场上,老弟你可是让老哥我开了眼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这帮官场上的老油条,见风使舵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省纪委的人当场带走周文斌,这就等于告诉全县,风向彻底变了。我沈明远现在背后站着的是省里的钦差,他老马能不巴结吗?

“马书记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我没心思跟他客套,直接切入正题,“省纪委的姚组长走之前交代了,周文斌虽然带走了,但县里的证据固定工作得马上跟上。我这边人手不够,想借您纪委二室的几个人,把周文斌在经开区的办公室和家里的保险柜先给封了。免得夜长梦多。”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老马在那头拍着胸脯打包票,“我马上让二室的刘主任带四个精干力量,五分钟后在县委大院门口跟你汇合。你们尽管去,出了任何岔子,县纪委给你们兜底。”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赵勇:“赵哥,抄家伙。去经开区。”

“得嘞。”赵勇兴奋地一抹嘴。

中午十二点半,经开区管委会大楼。

平时这里门庭若市,全是来找周文斌办事的老板。今天却冷清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大楼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缩在办公室里,门半掩着,大气都不敢出。

我带着县纪委的五个人,直接上了三楼,一脚踹开了周文斌那间豪华的副主任办公室大门。

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装模作样地摆着几套根本没翻开过的精装大部头。办公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份文件,烟灰缸里全是掐灭的雪茄头。

“都别愣着,给我搜。”纪委的刘主任一挥手,“所有带字儿的纸,电脑硬盘,U盘,全给我封进证物袋。”

几个人立即动手,翻箱倒柜。

我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看着这一切。

不到十分钟,一个小科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沈主任,刘主任,不对劲啊。”

“怎么了?”我皱起眉头。

“这抽屉里的好几个档案盒都是空的,保险柜也是开着的,里面除了几条中华烟,连一张纸片都没有。电脑硬盘我也看了,被人用物理手段格式化过,什么都恢复不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家父子果然不是吃素的。周鹤年既然知道咱们在查账,肯定早就让周文斌把经开区这边的尾巴给扫干净了。

“没关系,能拿走的都拿走,办公室贴上封条。”我咬了咬牙,“走,去周文斌的家里。”

周文斌在县城有一套高档别墅,平时他不跟他爹周鹤年住一块儿。

我们赶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别墅里只有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保姆。

结果也是一样。书房里干干净净,所有的账本和敏感物品全都不翼而飞。

“沈主任,这狗日的属泥鳅的吧,滑溜得很,啥也没给咱留下。”赵勇骂骂咧咧地把一张封条贴在书房门上。

我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大脑飞速运转。

经开区没有,周文斌的私宅也没有。那这三千万洗钱的底账,还有那每年雷打不动给“省里大佬”五十万的送钱记录,到底藏在哪儿?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王金海。还有周鹤年的大本营。

周文斌是个只管吃喝玩乐的废物,这种要命的核心账本,周鹤年绝对不可能放在他儿子那里。这东西要么在王金海的财政局密室里,要么,就在周鹤年自己住的那个县长别墅里。

“收队,回大院。”我当机立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一直在等消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雨下得越发连绵。

晚上九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苏晴端着两盒泡面走了进来。

“明远,吃口东西吧,你中午就没吃。”

我接过泡面,没胃口,放在桌上。

“外面情况怎么样?”我问。

“乱成一锅粥了。”苏晴压低声音,“听说王金海下午被叫到市里去开会,到现在还没回来。县长二号楼那边今天出奇的安静,周县长下午两点就回家了,一直没出来。”

回家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去四处活动,反而躲在家里不出门?

我猛地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赵哥,走。”

“去哪?”赵勇正在嗦面条,含糊不清地问。

“去周鹤年家。”

“啊?去县长家?咱们手里没有纪委的搜查令,硬闯人家正处级干部的私宅,那可是犯大忌的。”赵勇吓了一跳。

“谁说我要硬闯了。咱们就去看看。”

晚上十点,雨渐渐停了。

我和赵勇把吉普车停在距离周鹤年别墅区还有一条街的地方,步行摸了过去。

周鹤年的别墅在青云县最好的地段,独门独院,门口还有保安。我们绕到别墅后头的一座小土包上,借着树林的掩护,刚好能看清他家后院的情况。

整栋别墅,上下三层,灯火通明。

在漆黑的夜里,这栋亮如白昼的房子显得特别扎眼。

“这大半夜的,家里开这么亮的灯干嘛?开派对啊?”赵勇蹲在草丛里,小声嘀咕。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别墅二楼那扇半开着的窗户。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了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

那是纸张燃烧的焦糊味。

我顺着味道看过去,只见别墅后院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铁桶。火光在铁桶里翻腾,把周围的墙壁映得通红。

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正一趟一趟地从屋里搬出厚厚的纸箱,把里面成摞的文件、账本、甚至是照片,发疯一样地往火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