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山路伏击(2 / 2)官场:铁腕清算首页

这警笛声跟平时县里派出所的那种慢吞吞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急促、凄厉,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打斗的混混们动作都顿了一下,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三辆黑色的警用全尺寸SUV,像三头发怒的黑色猛兽,拉着刺耳的警笛,从拐角处疯狂地冲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哗啦”一声全部拉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头上戴着防暴头盔、手里端着防暴枪的特警,像天兵神将一样从车上跃下。

“市公安局特勤支队。全体都有,放下武器。抱头蹲下。违抗者就地制服。”

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山谷里炸响。

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们,看到这阵仗,全都傻眼了。这可是市局的特勤队。是专门对付重特大暴恐事件的精锐。他们手里拿的可是真家伙。

刀疤脸吓得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第一个抱头蹲了下去。

“蹲下。全都给我蹲下。”

特警们动作迅猛,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十几个混混全部按在了地上,反剪双手,直接上了背铐。

我呆呆地站在车门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铁皮裁纸刀,看着眼前这如同神兵天降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市公安特勤队?

怎么会出现在青云县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

“沈主任。”

赵勇捂着流血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边,虽然受了伤,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咱们没死成。”

这时候,一个穿着作训服、肩膀上扛着一杠三星的特勤队长快步走到我面前,“啪”地敬了个标准的礼。

“您好,是县委办督查室的沈明远同志吗?”队长大声问道。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东江市公安局特勤支队二中队。”队长放下手,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我们奉上级命令,在暗中二十四小时保护您的安全。今天让您受惊了,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请沈主任批评。”

暗中保护?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队长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是青云县委陈远征书记,直接通过市局老领导的私人关系,给我们特勤大队下达的死命令。陈书记说了,他在青云县一天,就绝不能让您掉一根头发。”

陈远征。

听到这个名字,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如果说,他在常委会上破格提拔我,是为了用我这把刀去查周鹤年的账,这在官场上还能解释得通。

可是,他居然悄无声息地动用了市公安局特勤队这种级别的力量,二十四小时暗中给我当保镖。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县委书记对下属的“器重”范畴了。调动市局特勤跨区域保护一个副科级干部,这背后要欠下多大的人情?要承担多大的政治风险?

陈远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对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我突然想起,我妈前两天在老家,死活不让我查我爸案子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回避了陈远征这个名字。再联想到我爸那本神秘的笔记……

难道,陈远征和我爸当年……认识?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里飞速旋转,像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沈主任,这些人我们带回市局连夜突审。”特勤队长指了指地上那些被铐起来的混混,“这里不安全,我们护送您回县城。”

“好,辛苦你们了。”我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赵勇,“赵哥,你这伤……”

“皮外伤,不碍事。”赵勇咬牙硬撑着,“沈主任,陈书记这招暗度陈仓玩得太溜了。这下何卫国算是把把柄主动送上门了,看他怎么死。”

我点了点头,坐上特勤队的SUV。

透过车窗,看着后面被押上面包车的刀疤脸,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何卫国,你以为你能在青云县一手遮天,你没想到,陈远征的手腕,比你想象的要硬得多,深得多。

……

同一时间。

青云县,周鹤年别墅的书房里。

“砰。”

一只名贵的紫砂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何卫国一裤腿,但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站在办公桌前。

周鹤年站在书桌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指着何卫国的鼻子,破口大骂。

“蠢猪。我养你有什么用?。”周鹤年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去找几个人,暗中警告他一下,给他点心理压力!谁他妈让你光天化日之下去半路上截杀他的?!”

何卫国满头是汗,结结巴巴地解释:“县长,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这小子太狂了,昨天在常委会上都不把您放眼里。我想着在青松乡那破地方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就算真把他打出个好歹来,也就是个查无对证的意外……”

“意外?你当现在还是九五年吗?!”周鹤年厉声吼道,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是县长,我也没想到陈远征这老狐狸,居然在暗地里给他配了市局的特勤队啊。”何卫国委屈地辩解道,“我的人刚动手,特勤队就神兵天降了。这说明陈远征早就防着咱们这一手了。”

周鹤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懂个屁。”他睁开眼,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潭死水,“你以为陈远征防的是你?他防的是我。他在钓鱼。”

周鹤年绕过书桌,走到何卫国面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让人去半路堵他,还被市局的人抓了个现行。这等于是在告诉陈远征,也告诉省里,我们在心虚。你这是把刀把子,主动递到了沈明远的手里。”

“那……那现在咋办?”何卫国也慌了,“我那十几个手下全被市局带走了。要是他们熬不住审,把我供出来……”

“供出来也是你个人的寻衅滋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周鹤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何卫国浑身一哆嗦,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鹤年:“县长,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跟了您这么多年……”

“闭嘴。”周鹤年打断了他,“还没到那一步。那些都是道上混的,进去该怎么咬,他们心里有数。你现在立即滚回去,把局里所有经手过产业园项目的卷宗全给我封死。任何人来调,没有我的签字,一张纸都不许漏出去。”

“是,是,我马上办。”何卫国如蒙大赦,擦着汗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关上后。

周鹤年一个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市公安局特勤队……”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陈远征啊陈远征,你为了保一个沈明远,竟然动用这种级别的资源。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鹤年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犹豫了很久,他终于拨通了一个跨市的长途号码。

“喂,老领导。”周鹤年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青云县这边,出了点变数。那个沈明远,背后的人,恐怕不是陈远征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