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山路伏击(1 / 2)官场:铁腕清算首页

破旧的吉普车在盘山土路上剧烈地颠簸着,车厢里一股子刺鼻的汽油味混着黄土的腥气。

“呸。”赵勇单手把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朝着窗外吐了口带着泥沙的唾沫,“沈主任,这青松乡的路也太坑人了!这哪是路啊,这他妈就是给坦克开的炮弹坑!再这么颠下去,我昨晚吃的拉面都要吐出来了。”

我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抓着车顶的把手,随着车身左右摇晃,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忍着点吧赵哥。”我苦笑了一声,大声扯着嗓门盖过发动机的轰鸣,“青松乡是咱们县最偏远的贫困乡,那三千万的扶贫款,原本有一部分是规划给他们修路建大棚的。可结果呢?钱进了周文斌那几个皮包公司的账,变成了市里律所的‘顾问费’。老百姓就只能世世代代走这种烂泥路。”

“这帮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赵勇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躲过一个大深坑。

骂完,赵勇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咧开嘴乐了,牵动了前两天被打肿的嘴角,又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话说回来,沈主任,你昨天在常委会上那是真猛啊。我听县委办那些小丫头私底下传,说你当着全县最高领导的面,直接让周县长把话收回去?乖乖,这在咱们青云县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你没看今天早上老王那帮人看你的眼神,都跟看活阎王似的。”

我没跟着他乐,心里反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赵哥,别高兴得太早。”我摸出兜里的烟,点了半天才点着,深吸了一口,“昨天常委会上,周鹤年是迫于那张假发票的铁证,加上陈书记在场,他不敢强压,这才退了一步。但这老狐狸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我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荒山,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在楼道里,何卫国看我时那种阴冷嗜血的眼神。

“出门看着点车。”

这句话就像是一条毒蛇,时不时地在我耳边吐着信子。当年我爸,就是死在三号公路上的一场“意外车祸”里。

“沈主任,你是不是在担心何卫国那条疯狗?”赵勇看我不说话,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你放心,我当年在侦察连不是白待的。这大白天的,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半道上动咱们。”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叹了口气,“这帮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官帽子和钱袋子,什么事干不出来?咱们今天去青松乡核查产业园的边缘分支项目,走得太急,算是离开了大本营,要是……”

“吱——。。。”

我的话还没说完,赵勇猛地一脚刹车踩到底。

轮胎在沙石地上尖利地摩擦。车身猛地甩尾。黄土漫天。再偏半尺,就连车带人冲下悬崖。我整个人往前一撞,安全带死死勒进胸口。慢半秒,脑袋就砸穿挡风玻璃。

“怎么回事?!”我惊魂未定地大喊。

“操。有情况。”赵勇一把扯下手刹,顺手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实心大扳手,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我透过漫天的黄土往前看去,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在前面不到二十米的狭窄弯道处,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银灰色面包车,横七竖八地挡在了路中间,把前方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倒车。快倒车!”我反应极快,立即大喊。

赵勇猛挂倒挡,一脚油门踩下去,吉普车咆哮着往后退。

“砰。”

车尾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吉普车剧烈地抖了一下,熄火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后视镜。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辆同样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从后面包抄了上来,死死地顶住了我们的车尾。

前面一辆,后面两辆。

三辆车,像一个铁桶一样,把我们这辆破吉普死死地夹在了这段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的盘山公路上。

“妈的,中埋伏了。”赵勇的眼睛瞬间红了,握着扳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摸出手机想要报警,但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却是刺眼的“无服务”。

这里是深山老林,根本没有信号塔。

“哗啦啦——”

三辆面包车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人拉开。

十几个穿着流里流气、身材魁梧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手里有的拎着钢管,有的倒提着砍刀,一个个面露凶光,慢慢地朝着我们的吉普车围了过来。

带头的是一个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手里掂量着一根棒球棍,大摇大摆地走到我的车窗前。

“砰砰砰。”

他用棒球棍敲了敲我的车窗玻璃,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意。

“沈主任是吧?”刀疤脸嘴里嚼着口香糖,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透着一股子阴狠,“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我没有摇下车窗,死死盯着他。

刀疤脸也不介意,他凑近玻璃,一字一顿地说道:“小沈,今天就当不认识。”

这句话一出,我心底的寒意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今天就当不认识。

这是要下死手了。他们连个遮掩的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在半路上截杀。何卫国这个王八蛋,真的疯了。

“沈哥,锁好车门,千万别下车。”

赵勇突然低吼了一声,解开安全带,“砰”的一声推开驾驶座的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赵哥。你回来。”我大惊失色,想伸手去抓他,却抓了个空。

“孙子们。当着老子的面动我的人,问过我手里的铁家伙没有?。”

赵勇下了车,反手把车门重重关上,一个人、一把扳手,像一座铁塔一样挡在了车前。

“哟呵,还真有个不怕死的。”刀疤脸嗤笑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眼神一狠,“哥几个,何局交代了,只要留一口气就行。给我废了他。”

十几个打手听到命令,举起手里的家伙,像一群饿狼一样扑向了赵勇。

“来啊。”

赵勇吼了一声,不退反进,迎着最前头那个混混撞上去。侧身。一根钢管擦着耳根劈空。他手里那把实心扳手抡圆了,狠狠砸在那人膝盖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混混惨叫着捂着腿倒了下去。

赵勇顺势一个肘击,重重砸在另一个人的下巴上,直接把人打得双脚离地,吐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但对方人太多了。

这是在狭窄的山路上,根本没有多少躲闪的空间。赵勇虽然当过侦察兵,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

我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一根钢管抡在赵勇后背上。他一个踉跄。没等站稳,又是一刀背,砍在他肩膀上。

“赵哥。”我目眦欲裂,眼珠子都红了。

我不能就这么躲在车里看着我兄弟挨打。

我在车厢里发疯一样地翻找,最后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摸出了那把铁皮裁纸刀——就是老科长留下、我贴身揣了一个月的那把。刃口冰凉,硌着掌心。我一把攥紧。

我咬紧牙关,一把拉开车门。

就在我准备冲下去跟他们拼命的时候,远处的盘山公路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急促的警笛声。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