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缝心线轴(1 / 2)怪谈,我是404号铰剪手首页

四楼囚魂丝阵彻底溃散后,萦绕在楼道里的死寂并未完全消散,反倒像一层薄纱,笼在周遭,连空气都变得滞重。林小雅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方才那些被钉住魂魄、永世不得解脱的住户模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陈默站在楼道中央,闭目调息,左臂自然垂落,皮下的怨鳞甲还在缓缓蠕动,吞噬着空气中最后一丝囚魂丝的残怨。淡金色的纹路顺着手臂肌理缓缓蔓延,比之前更加清晰,伤口处的麻痒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且充盈的力量感,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比之前更甚的爆发力。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感受着怨鳞甲的进化,铰剪天眼始终半开,警惕着周遭任何一丝异动,这栋公寓从不会给人彻底放松的机会,每一层的喘息,都可能是下一场凶险的铺垫。

不过短短半分钟,陈默便睁开眼,眼底依旧是一片沉静,无喜无悲。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小雅,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休息够了就走,五楼的怨气已经溢出来了,比四楼凶得多,不能久留。”

林小雅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恐惧。她知道在这里心软无用,只会拖累陈默,也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只能紧紧攥紧衣角,跟上陈默的脚步,朝着通往五楼的楼梯口走去。

越靠近楼梯,空气中的气息便越诡异。不再是三楼的阴寒、四楼的死寂,而是一股浓烈的铁锈腥气,混着线香燃烧殆尽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三者交织在一起,黏腻地缠在鼻尖,挥之不去,闻久了只觉得胸口发闷,恶心感阵阵翻涌。

楼梯台阶上,散落着几根暗红色的粗线,线身比缝骨线更粗,比锁魂丝更硬,表面带着细小的倒刺,像是干涸的血液凝固而成,轻轻一碰,便会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陈默脚步微顿,弯腰用修容刀的刀背轻轻挑起一根,丝线瞬间绷紧,传来一股极强的拉扯力,想要将刀背缠紧,他手腕轻抖,才将丝线抖落,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是普通的怨丝,是缝心线,带倒钩,专缠心脏,抽离生机,比之前所有怨丝都要暴戾。”陈默沉声解释,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小心脚下,别被丝线碰到,一旦缠上肉身,会直接往心口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小雅闻言,脚步愈发谨慎,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生怕一不小心踩到那些诡异的红线,两人一步一步,缓缓踏上五楼的台阶。

五楼的楼道,比下面几层更加狭窄逼仄,墙壁黑漆漆的,像是被烟火反复熏烤,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水泥,上面沾着点点暗红的印记,不知是血迹还是丝线残留。楼道里没有窗户,光线昏暗,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楼道尽头透进来,照得满地散落的缝心线愈发狰狞。整条楼道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还有缝心线轻轻颤动的细微声响,诡异到了极致。

陈默将林小雅护在身后,铰剪天眼彻底铺开,视野瞬间穿透昏暗的光线,锁定了楼道中段一扇虚掩的房门。那扇房门破旧不堪,门板上布满划痕,门缝里正源源不断地渗出暗红色缝心线,丝线顺着门板往下流淌,在地面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朝着楼梯口蔓延而来,显然是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主动发起了试探。

“守层鬼就在里面。”陈默压低声音,脚步放得极轻,缓缓朝着那扇房门靠近,“这一层没有丝阵,只有一只鬼,所有缝心线都由它操控,力量比缝尸鬼、傀儡都要强,待会我进去之后,你待在门外,无论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也不要触碰任何丝线。”

林小雅用力点头,不敢有丝毫违抗,停下脚步,靠在对面的墙壁上,紧张地盯着那扇虚掩的房门,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全是冷汗。

陈默缓缓走到房门口,没有贸然推门,而是先用铰剪天眼穿透门板,看清屋内的景象。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老旧的木桌、一把椅子和一张破旧的床,空气中的铁锈腥气在这里达到了顶峰,熏得人头晕。

房间正中央的木桌上,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巨型线轴,线轴通体发黑,布满暗红色的锈迹,正是缝心线的源头,无数暗红色缝心线从线轴上延伸而出,缠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桌腿、床架、墙壁,甚至天花板上,都缠满了丝线。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坐在木桌旁,背对着门口,满头白发枯槁如干草,乱糟糟地披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布衣,布满褶皱的手里,捏着一根比手指还粗的锈针,针身泛着乌光,正一针一线,将什么东西往线轴上缝,动作缓慢却机械,没有丝毫停顿。

老太的脚边,散落着好几颗早已干瘪发黑的心脏,每一颗都被缝心线密密麻麻地缠满,丝线深深嵌进肉里,看起来触目惊心。这些心脏显然是之前住户的,被生生摘取,做成了缝心线的养料,房间里的暴戾怨气,正是从这些心脏和线轴上散发出来的。

这就是五楼的守层鬼——缝心婆。

就在陈默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缝心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她的脸布满沟壑般的皱纹,双眼浑浊无光,像是蒙了一层灰雾,没有任何神采,嘴角却咧开一个极其僵硬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发黑的牙齿,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陈默,没有嘶吼,没有尖叫,可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意,却让人浑身发寒。

“活人的气息……新鲜的心脏……正好,用来做新线轴。”缝心婆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破布在摩擦,刺耳难听,每一个字都透着贪婪与残忍。

话音落下,缝心婆手腕猛地一扯,桌上的巨型线轴瞬间飞速转动,屋内所有的缝心线如同苏醒的毒蛇,瞬间暴起,密密麻麻的红线朝着门口疯狂涌来,丝线顶端的倒钩寒光毕露,目标直指陈默的心口,要将他的心脏活活缝出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