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手腕粗的灰色主丝,牢牢缠在墙面的钢筋上,主丝上布满了细小的分支,连接着每一户房间,源源不断地抽取着魂魄的怨气,往上输送。主丝周围,没有任何防护,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威压,仿佛触碰就会被一同囚困。
陈默缓缓抽出修容刀,刀刃泛着冷光。对付这种囚魂主丝,不能用蛮力劈砍,必须用铰剪手的断脉剪,顺着丝脉纹理,一刀斩断根源,才能不伤及被困的魂魄。
他握紧刀柄,手腕微微发力,眼神死死锁定主丝的脉络,找准最薄弱的节点,手腕骤然翻转,修容刀如同最精准的剪刀,狠狠剪向主丝。
“咔嚓——”
一声闷响,比斩断锁魂丝主丝时厚重数倍,灰色主丝应声而断。
瞬间,整层四楼的囚魂丝如同潮水般褪去,从房门上、墙壁上快速收缩,化作点点灰光消散。房间里,那些被钉住的身躯缓缓软倒,魂魄得到解脱,化作淡淡的白光,一点点飘出窗外,归于天地。
沉闷的死气渐渐散去,楼道里的阴冷也淡了许多,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终于被打破。
林小雅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眶微微泛红:“他们……终于解脱了。”
“嗯。”陈默收刀,左臂的怨鳞甲微微蠕动,吞噬着空气中残留的囚魂丝怨力,伤口的痒意更甚,力量又精进了一分,“四楼的囚魂阵破了,这栋楼的怨力脉络,又断了一节。”
他抬头看向通往五楼的楼梯,那里的黑暗更深,怨丝的气息也更加暴戾,不再是囚魂的死寂,而是带着血腥的恶意。
“五楼不一样。”陈默眉头微蹙,语气凝重了几分,“上面有守层鬼,气息很凶,比缝尸鬼、傀儡都要难对付,我们稍作休整,再上去。”
林小雅点点头,靠在墙边,平复着心底的恐惧与酸涩。这栋公寓的每一层,都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可身边有陈默在,她总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陈默站在楼道中央,铰剪天眼望向顶层,那道冰冷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着他,丝阵被破,显然彻底惊动了公寓深处的存在。
他握紧修容刀,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属于铰剪手的冷冽。
不管楼上藏着什么,这层层怨丝,他终究要一一剪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