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清扫十六楼(1 / 2)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首页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行政酒廊里炸开。

哗啦——

酒柜整面玻璃被枪托砸碎。

红酒瓶一支接一支滚落下来,有的摔在地上,有的砸在桌角,有的直接爆开。

深红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地毯上。

墙上。

银色餐盘上。

顾明川昂贵的睡袍下摆上。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酒味。

那味道本来应该体面,应该出现在宴会、商务酒会、庆功晚餐里。

可现在,它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像十六楼那层假装没被末世碰过的皮,被陈默亲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顾明川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惊讶。

是愤怒。

真正的愤怒。

他可以忍受陈默顶嘴,可以忍受林知夏讽刺,可以忍受谈判失败。

但他不能忍受十六楼被破坏。

这里是他维持权威的地方。

是楼上和楼下的分界线。

是他告诉别人“位置很重要”的证据。

现在陈默把酒柜砸了。

砸碎的不只是玻璃。

还有他一直维持的体面。

“陈默。”

顾明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默端着霰弹枪,呼吸很重。

他的手还在抖。

刚才那一下不是计划得多精密。

他只是看见顾明川用枪指着秦曼和孟瑶,脑子里那根线突然绷断了。

他想到二楼会议室那些人。

想到三楼被拖走的陶小宇母亲。

想到八楼配餐间被关着等死的人。

想到顾明川说的“拖累者必须被清理”。

既然顾明川这么喜欢利用怪物。

那就让怪物也来十六楼。

陈默看着他。

“知道。”

“我在叫客房服务。”

顾明川身后的秘书脸色变得惨白。

几个安保也下意识看向走廊。

走廊尽头,清洁车轮子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咕噜。

咕噜。

咕噜。

很轻。

很慢。

却像压在每个人心脏上。

温柔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您好。”

“客房服务。”

“请问需要打扫房间吗?”

秦曼抱着陶小宇,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孟瑶坐在旁边,身体僵硬。

她见过舞蹈老师感染者,也见过地下停车场的运动服感染者。

可客房服务这种东西,比直接扑人的丧尸更让她害怕。

因为它太像人。

太有礼貌。

太像末世前酒店里真正会出现的服务人员。

顾明川抬手,声音压得很稳:

“控制住他。”

三个安保立刻动了。

一个继续用枪指着秦曼。

一个朝陈默逼近。

另一个试图绕到林知夏身后。

林知夏几乎在顾明川抬手那一刻就动了。

她没有冲顾明川。

她冲向秦曼。

因为她知道,顾明川真正的筹码不是自己,而是秦曼、孟瑶和陶小宇。

只要那三个人还被枪口压着,陈默就永远被拽着。

林知夏一把抓起桌上的银色餐盘盖,朝指着秦曼的安保脸上砸过去。

哐!

餐盘盖砸中安保鼻梁。

安保痛呼一声,枪口偏开。

秦曼反应也不慢。

她抱着陶小宇往旁边一滚,撞倒一张椅子。

陶小宇吓得差点叫出声,却被秦曼死死捂住嘴。

“别喊。”

秦曼声音发颤,却压得很低。

“不能喊。”

孟瑶也动了。

她本来整个人都在抖。

可看见秦曼滚到地上,那个安保还想重新举枪时,她突然抓起桌上的热粥碗,直接泼向安保手腕。

热粥不算滚烫,但足够让人本能一缩。

安保手一抖。

枪掉在地毯上。

孟瑶自己也愣了一下。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动手了。

然后她赶紧踢了一脚,把枪踢到沙发底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都在抖。

林知夏冲过去,一把拉起她。

“现在不用解释。”

另一边,老周已经和最近的安保撞在一起。

老周没有漂亮动作。

就是一肩膀顶上去。

像老保安赶闹事醉汉。

砰!

两人撞到酒桌旁。

安保训练明显更好,反手就用肘击顶向老周肋骨。

老周闷哼一声,却硬扛住,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就砸。

啪!

酒瓶碎在安保肩膀上。

老周骂:

“十六楼的酒也就这味儿!”

陈默听见这句,差点在这种时候分神。

可顾明川已经退到了沙发后方。

他没有慌乱尖叫,也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往门口跑。

他先看了走廊,再看了打碎的酒柜,最后看向陈默。

“你以为把它引上来,你就能控制局面?”

陈默说:

“我没想控制。”

顾明川眼神更冷。

陈默喘着气,继续说:

“我只是觉得,十六楼也该打扫了。”

这句话说完,走廊尽头的何芸出现了。

她推着清洁车,身后拖着两个布草袋。

袋子鼓鼓囊囊。

里面有东西在动。

白手套扶着车把。

脸上挂着标准微笑。

她站在行政酒廊门口,歪着头,看向一地碎玻璃和红酒。

几秒后,她的嘴角咧得更开。

“请勿损坏酒店物品。”

她轻声说。

声音温柔。

甚至带着服务行业惯有的提醒语气。

顾明川身边的秘书几乎本能地后退一步。

就是这一步,鞋跟踩到了碎玻璃。

咔嚓。

何芸的头猛地转向她。

秘书脸色一白,立刻停住。

可已经晚了。

何芸推着清洁车,慢慢往她那边走去。

咕噜。

咕噜。

秘书看向顾明川。

“顾先生……”

顾明川的脸色很难看。

他没有立刻救她。

或者说,他在判断值不值得救。

这个瞬间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林知夏一直盯着他,也许没人会发现。

秘书发现了。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大概终于明白,在顾明川的系统里,她也只是一个可替换的执行人员。

何芸推着车靠近。

秘书慌了,转身想跑。

顾明川立刻低声喝道:

“别跑!”

但人的恐惧不是命令能压住的。

秘书还是跑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并不大。

可她撞到了旁边的椅子。

椅子腿刮过地面。

刺啦——

何芸的动作突然加快。

清洁车撞开茶几。

红酒杯摔碎。

一只布草袋里的手伸出来,抓住秘书脚踝。

秘书尖叫:

“顾先生救我!”

这声尖叫彻底点燃了走廊。

布草袋里的东西开始疯狂挣扎。

两只感染者从袋口挤出来。

一个穿客房制服,一个穿酒店住客睡袍。

它们身上缠着染血床单,像从某场高级宴会的桌布里爬出的尸体。

安保们终于顾不上陈默了。

“开火!”

顾明川第一次喊得不那么体面。

枪声响起。

砰!

砰!

子弹打在清洁车上,打在感染者身上,也打碎了后面一排装饰酒瓶。

更多玻璃炸开。

更多声音。

更多“损坏酒店物品”。

何芸像被刺激到,嘴里不断重复:

“请勿损坏酒店物品。”

“请勿损坏酒店物品。”

“请勿损坏酒店物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

可脸上还挂着那个笑。

陈默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他本来是想借何芸制造混乱。

但局势比他想象中失控得更快。

安保开枪了。

枪声会引来更多东西。

十六楼的“安全”正在崩塌。

林知夏把秦曼、孟瑶和陶小宇推向维修窗方向。

“走!”

秦曼抱着陶小宇,声音发抖:

“走哪儿?”

“外侧检修通道。”

孟瑶一听外侧,脸色更白。

她已经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高度了。

“我……我不行。”

林知夏看着她。

“你行。”

孟瑶摇头。

“我真的不行,我腿软。”

林知夏抓住她的肩膀。

“你是学舞蹈的。”

孟瑶哭着说:

“那是舞蹈室,不是十六楼外墙!”

林知夏声音压低,却很稳:

“你刚才踢枪的时候很准。”

孟瑶愣住。

“我……”

“你害怕也能动。”

林知夏看着她。

“现在继续动。”

这句话像一根线,把孟瑶快要散掉的神拉回来一点。

她哭着点头。

“好。”

陈默一边后退,一边用枪指着顾明川。

他没有立刻开枪。

顾明川也没有继续往前。

两人隔着一片碎酒瓶、红酒和混乱的人群对视。

顾明川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从容。

他看着陈默,声音低沉:

“你毁了这里。”

陈默说:

“这里早就烂了。”

顾明川眼神里有怒火。

“你会害死很多人。”

陈默喘着气。

“你已经害死很多人了。”

顾明川没有再说话。

因为何芸的清洁车已经撞向他的方向。

一个安保扑过去挡住。

被布草袋里伸出来的手抓住胳膊,拖得摔倒在地。

顾明川终于后退。

他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门卡,刷开总统套房旁边一扇暗门。

林知夏看见了。

她眼神一动。

暗门后面不是客房。

是内部通道。

顾明川还有后路。

这种人永远给自己留后路。

“陈默!”

林知夏喊了一声。

陈默回头。

秦曼已经抱着陶小宇爬上维修窗。

老周半边身子也钻了出去。

孟瑶站在窗边,抖得厉害。

林知夏一把推了陈默。

“你先出去。”

陈默下意识说:

“你先。”

林知夏瞪他。

“别在这里让来让去!”

陈默闭嘴。

这种时候确实没时间。

他爬上维修窗,外面的风一下灌进来。

十六楼的高度让他头晕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不往下看。

老周站在外侧检修通道上,一手抓着扶栏,一手接陶小宇。

“孩子给我!”

秦曼把陶小宇递过去。

陶小宇哭得没有声音,只死死抓住秦曼衣服。

秦曼亲了亲他的额头。

“先过去,姐姐马上来。”

陶小宇这才松手。

老周把他抱到检修通道上。

孟瑶看着外面,腿真的软了。

她一只脚踩上窗沿,又缩回来。

身后,酒廊里安保和感染者混战。

一个穿住客睡袍的感染者扑向这边。

林知夏回身用斧头砍在它肩膀上。

没砍死。

但挡住了一下。

她回头喊:

“孟瑶!”

孟瑶吓得浑身一抖。

“我在!”

林知夏急声说:

“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