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拿人喂怪物(1 / 2)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首页

“他是在拿楼下的人……喂这些怪物。”

门后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光了力气。

配餐间里安静了一下。

只有远处宴会厅方向传来的餐车轮子声,还在一下一下压着地毯。

咕噜。

咕噜。

咕噜。

那声音不快,却越来越近。

陈默握着霰弹枪,盯着配餐间那扇门。

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不是里面的人自己反锁。

这和刚才刘峥躲在备餐间里不一样。

这扇门外面横着一根金属插销,插销上还绕着一截电线,像是有人匆忙却熟练地把里面的人封死。

老周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

“这是外面锁的。”

韩立立刻说:

“别开。”

陈默看向他。

“为什么?”

韩立冷着脸:

“里面情况不明。”

老周冷笑:

“情况不明,还是你不想让里面的人出来?”

赵北举着手枪,枪口虽然压着,但语气很硬:

“现在不是审问时间。餐饮感染者快回来了,我们要先带物资撤。”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撤去哪?”

赵北没回答。

林知夏替他说了。

“撤回十六楼。”

赵北脸色变了变。

林知夏继续说:

“八楼物资区有水、食物、药和燃料。二楼的人一天只分到一点压缩饼干。十六楼却有牛排和红酒。”

“现在这里还有被锁住的活人。”

“你们说要先撤物资,不救人。”

“你觉得我们还需要问很多吗?”

韩立盯着她。

“你太会把事情往坏处想。”

林知夏说:

“因为你们一直在证明事情可以更坏。”

陈默没有继续听他们争。

他走到配餐间门前,伸手去解电线。

赵北立刻上前一步。

“我说了,别开。”

陈默停住手,回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

甚至有点哑。

可赵北听见后,手指明显紧了一下。

陈默现在很累。

脚踝疼,肩膀疼,喉咙干,耳朵里还有枪声残留的嗡鸣。

但他眼神很清楚。

那种清楚让赵北一时没有马上顶回去。

因为他知道,陈默手里的枪是真的。

也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像狠人,但真被逼急了,可能不会再像楼下那些普通幸存者一样乖乖听话。

韩立抬手拦了一下赵北。

“开门可以。”

他看向陈默。

“但里面的人不能影响任务。”

老周直接骂:

“你他妈到现在还任务?”

韩立没理他。

陈默也没有理。

他解开电线,拉开金属插销。

配餐间门刚打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一股闷热的臭味。

不是丧尸那种腐臭。

是汗味、血味、尿味和恐惧混在一起的味道。

里面没有灯。

林知夏把手电照进去。

光柱扫过墙角。

里面挤着七个人。

三个穿酒店制服。

两个像普通幸存者。

还有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灰色工程服,靠在墙边,脸色惨白。

刚才说话的,应该就是他。

最靠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看见门开,眼睛一下子亮了,可看见韩立和赵北后,脸上的光又迅速暗下去。

她往后缩了一下。

不是怕丧尸。

是怕他们。

陈默注意到了。

他心里一沉。

“你们是谁?”

年轻女人看着他手里的枪,没有立刻回答。

林知夏蹲下身,声音放轻一点。

“我们不是十六楼的人。”

女人眼睛动了动。

她看向韩立。

韩立脸色很冷。

女人又看向陈默。

陈默说:

“我们刚上来。”

“顾明川让我们清理八楼。”

听见顾明川三个字,里面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那个穿工程服的老人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难听。

“清理八楼?”

“他还真会找人。”

陈默问:

“你刚才说拿人喂怪物,是什么意思?”

老人喘了几口气。

他看起来状态很差,胸口起伏得厉害。

年轻女人赶紧扶住他。

“程工,您慢点。”

林知夏抓住这个称呼。

“你是工程部的?”

老人点点头。

“程建业。”

“工程部副主管。”

老周一听工程部,立刻问:

“你知道酒店电梯和备用电源?”

程建业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的,比顾明川想让我知道的多。”

韩立冷声说:

“程工,你最好别乱说。”

程建业抬头看他。

“我都被你们关在这里等死了,还怕乱说?”

韩立脸色阴沉。

赵北已经开始不耐烦。

“没时间了。”

走廊外,宴会厅里的服务铃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叮铃。

叮铃。

餐饮感染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好。”

“请问需要续水吗?”

厨师感染者的拖刀声也越来越近。

刺啦。

刺啦。

林知夏看了一眼走廊。

“长话短说。”

程建业深吸一口气。

“酒店爆发第一天,五楼先出事。”

“顾明川他们十六楼的人知道后,第一时间封了行政楼层。”

“这本来没错。”

“可后来服务型感染者开始顺着员工通道乱走,他们发现这些东西会被声音、气味,还有服务流程引走。”

陈默皱眉。

“所以?”

程建业看向门外。

“所以他们开始利用这些规律。”

“怎么利用?”

“制造服务需求。”

程建业声音很低,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耳朵。

“他们会把一些受伤的人、没家属的人、情绪崩溃的人,或者他们认为没价值的人,赶到低层指定区域。”

“让那些人哭、喊、拍门。”

“把客房服务、餐饮服务和安保感染者引到低层。”

“这样,十六楼就安静了。”

配餐间门口没人说话。

连赵北的脸色都僵了一下。

老周握紧防暴棍,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意思是,他们拿活人当诱饵?”

程建业看着他。

“不是一次。”

年轻女人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我妹妹就在三楼。”

“他们说她发烧,要隔离。”

“结果把她送到三楼走廊。”

“那天晚上客房服务就来了。”

“她一直喊我姐。”

“我听见了。”

她捂住嘴,哭得浑身发抖。

“我就在楼上听着。”

“他们不让我下去。”

陈默想起陶小宇。

想起他妈妈被拖进布草袋。

想起门缝下面那张写着“开门啊”的房卡。

他胸口一阵发闷。

林知夏没有立刻安慰。

她问:

“顾明川为什么这么做?”

程建业说:

“为了让感染者停留在低层。”

“十六楼以上有食物,有水,有药,有停机坪。”

“他们只想守住上面。”

林知夏追问:

“八楼为什么会失控?”

程建业看向韩立。

“你问他们。”

韩立脸色很难看。

赵北低声说:

“闭嘴。”

程建业却像是豁出去了。

“八楼物资原本由我和刘峥那边共同管理。”

“蒋闻至少还会给低层分一些。”

“顾明川不满意。”

“他说低层人口太多,消耗太快。”

“他要把八楼物资转移到十六楼和楼顶。”

陈默看向韩立。

“所以你们来抢物资?”

韩立冷声道:

“是重新调配。”

老周骂道:

“你他妈抢劫都说得像开会。”

林知夏看向程建业。

“然后你们反对。”

“对。”

程建业咳了两声。

“我说不能搬空八楼。”

“八楼一空,低层就乱了。”

“刘峥也不同意。”

“后来他们带私人安保下来,强行搬。”

“冲突中有人受伤。”

“他们走的时候,冷库通道开了。”

陈默说:

“那是意外?”

程建业摇头。

“不完全是。”

所有人都看向他。

程建业声音更低:

“冷库通道后面连着厨房区。”

“厨房区有一批餐饮部感染者。”

“他们知道。”

“但他们还是开了那道门。”

林知夏眼神微微一变。

“为什么?”

程建业看着韩立和赵北。

“因为八楼一乱,刘峥就不能继续管物资。”

“蒋闻也不能再拿八楼物资安抚低层。”

“到最后,能清理八楼的人,只有他们指定的人。”

“清理完后,八楼自然归十六楼接管。”

话说到这里,所有线都接上了。

陈默他们被叫来,不只是为了清理感染者。

而是为了替顾明川收拾八楼,顺便把八楼真正的物资管理者和反对者处理干净。

如果陈默听话,他就会变成顾明川手里的刀。

如果他死了,也只是又一个“不够有价值”的人。

陈默握枪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韩立看出他的情绪变化,立刻说:

“你别被他们带偏。”

“现在八楼确实有感染者。”

“这些物资确实关系到所有人能不能活。”

林知夏看向他。

“关系到所有人,还是关系到十六楼?”

韩立没有回答。

赵北不耐烦了。

“够了。”

“你们想在这里开审判会,等会儿就一起死。”

这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半是真的。

走廊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服务员感染者推着餐车,从宴会厅方向慢慢转回走廊。

厨师感染者拖着刀跟在后面。

餐车上的银色餐盘盖晃动着。

叮。

叮。

叮。

每一下都像催命。

林知夏快速判断:

“先转移人。”

“这里不能久留。”

陈默点头。

他对配餐间里的人说:

“能走的都出来。”

年轻女人扶着程建业。

两个酒店员工互相搀扶。

一个普通幸存者背起另一个腿受伤的人。

最里面那个脸色发灰的男人却一直没动。

他缩在角落,手捂着胳膊。

林知夏看见他的姿势,眼神一沉。

“你的手拿开。”

男人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