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不要回答客房服务(1 / 2)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首页

“不要回答她。”

男孩坐在会议室门口,声音抖得厉害。

他的脸很白。

不是那种没晒太阳的白,而是吓出来的白。

嘴唇发青,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只要一眨眼,就会重新看见某个他不想看见的画面。

会议室里原本已经有些困倦的人,被他这一句话弄得全醒了。

秦曼抱着半瓶水,手停在半空。

孟瑶缩在她旁边,脸色也跟着白了。

老周坐在门口,本来靠着墙闭目养神,听见男孩的话后,立刻睁开眼,手摸向旁边的防暴棍。

陈默也握住了霰弹枪。

他的手指刚碰到枪身,肩膀就传来一阵酸痛。

连续开枪之后,那一侧肩膀像被人用锤子砸过。

脚踝也疼。

伤口被纱布缠着,走路时还行,一停下来反而一跳一跳地疼。

可楼上传来的声音,让他那点疲惫全被压了下去。

咚。

咚。

咚。

敲门声还是很有规律。

不快。

也不急。

像真正的酒店服务人员,站在门口保持礼貌地等待客人回应。

隔着楼板,那道女人声音又响了一次。

“您好。”

“客房服务。”

会议室里有个中年女人忍不住捂住嘴。

另一个男人低声骂了一句:

“又来了。”

陈默看向那个男孩。

男孩看起来十二三岁,穿着一件蓝色卫衣,裤腿上有干掉的血迹。他坐在靠门的地方,身边没有大人。

林知夏蹲到他面前。

她没有凑太近,也没有一上来就追问。

她只是把声音放低:

“你叫什么?”

男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防备。

过了几秒,他才小声说:

“陶小宇。”

林知夏点点头。

“刚才你说,不要回答她。”

陶小宇嘴唇动了动。

他像是很想说,又很怕说出来之后,那个声音会听见。

林知夏没有催。

陈默站在旁边,尽量把枪口压低。

他看出来,这孩子怕的不只是楼上的东西,也怕他们手里的武器。

过了一会儿,陶小宇才说:

“昨天晚上,我妈妈回答了。”

秦曼忍不住问:

“回答什么?”

陶小宇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

“她说,不用打扫。”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楼上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

咚。

咚。

陶小宇声音更低:

“那时候我们住在三楼。”

“本来经理说三楼比较安全,让我们睡一晚。”

“半夜有人敲门。”

“也是这样。”

“咚,咚,咚。”

他说着,手指不自觉在自己膝盖上敲了三下。

节奏和楼上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在外面说,客房服务。”

“我妈以为是酒店的人,就说不用打扫。”

“然后外面没声音了。”

“我们还以为她走了。”

陶小宇说到这里,喉咙明显哽了一下。

林知夏问:

“后来呢?”

陶小宇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后来,我妈说她想上厕所。”

“她开门的时候,那个女的就在门外。”

秦曼猛地吸了一口气。

孟瑶抓紧她的袖子。

陶小宇的声音越来越抖。

“她推着一辆车。”

“就是酒店阿姨打扫房间那种车。”

“她一直低着头。”

“我妈还问她是不是有事。”

“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

陈默喉咙发紧。

他想让孩子别说了。

可他也知道,他们必须知道发生过什么。

林知夏轻声问:

“你妈妈被咬了?”

陶小宇用力摇头。

“我不知道。”

“那个阿姨把我妈拖走了。”

“她不是一个人。”

他说着,手指紧紧抓住裤子布料。

“那辆车后面,还有人。”

“好多手。”

“我妈叫我快跑。”

他终于哭了出来。

但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跑出来的时候,门口那个阿姨还在说。”

“她说——”

陶小宇停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祝您入住愉快。”

会议室里的人都沉默了。

这句话如果在正常酒店里听见,只会觉得客气。

可现在,它像一根冰冷的针,顺着人后背慢慢扎进去。

老周咬着没点燃的烟,脸色很难看。

“妈的。”

他低声骂。

“这酒店真邪门。”

陈默看向楼上。

敲门声停了。

可那种停顿并没有让人松口气。

反而更像是楼上的东西正在等。

等某个人回应。

会议室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忍不住说:

“会不会只是楼上有幸存者?万一真的是服务员呢?”

旁边的人立刻瞪他。

“你有病啊?这种时候哪来的客房服务?”

男人声音也虚。

“我就是……就是问问。”

林知夏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

走廊里暂时没有动静。

她看向陶小宇。

“你昨晚在三楼,为什么现在住二楼?”

陶小宇擦了擦眼泪。

“后来经理说三楼也不安全,就把我们都挪到二楼来了。”

“什么时候挪的?”

“今天上午。”

“你妈妈失踪后,五楼才封的?”

陶小宇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我不知道。”

“我只听他们说,五楼不能去。”

“可是我妈妈不是在五楼没的。”

林知夏眼神微微变了。

陈默也听懂了。

蒋闻白天说,五楼有感染风险,已经封闭。

可陶小宇说,他妈妈是在三楼门口失踪的。

如果“客房服务”昨晚能出现在三楼,说明危险不只在五楼。

或者至少,曾经不只在五楼。

秦曼声音发颤:

“那东西会下楼?”

老周握住防暴棍。

“这就麻烦了。”

陈默看了一眼会议室里其他人。

很多人并不惊讶。

他们听见陶小宇说昨晚的事,只是害怕,没有表现出完全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些人可能多少都听过。

只是没人敢讲。

或者讲了也没用。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丧尸那种拖沓声。

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很稳。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这一下把屋里几个人吓得差点叫出来。

门外响起蒋闻的声音:

“各位,不用紧张,是我。”

老周没有立刻开门。

他看向陈默和林知夏。

林知夏点了一下头。

老周才把门打开一条缝。

蒋闻站在门外。

他身后跟着两个酒店安保,还有白天那个前台男人。

蒋闻依旧穿着整齐的西装,只是领带松了一点,眼底也有明显疲惫。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惊慌的人,语气平稳:

“刚才楼上的声音大家应该都听见了。”

“请不要恐慌。”

“酒店五楼已经封锁。”

“声音不会影响二楼安全。”

陶小宇忽然抬头,声音带着哭腔:

“你骗人。”

蒋闻看向他。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

“小宇。”

“昨天的事,我很遗憾。”

陶小宇眼泪又掉下来。

“我妈妈不是在五楼没的。”

会议室里的人看向蒋闻。

空气一下紧了。

蒋闻沉默了一秒。

他说:

“昨晚确实出现过意外。”

“但今天上午,我们已经重新封锁了危险区域。”

林知夏问:

“危险区域到底是五楼,还是整栋酒店?”

蒋闻看向她。

“你这话会引起恐慌。”

林知夏说:

“隐瞒也会。”

蒋闻脸上的礼貌终于淡了一点。

但他还是没有发火。

他像一个职业经理人,即使面对投诉,也要尽量保持体面。

“林小姐,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警惕。”

“但现在二楼有几十个人。”

“如果每个人都因为一点声音乱跑,真正危险的不是楼上的东西,而是踩踏和失控。”

林知夏看着他。

“那你回答一个问题。”

蒋闻说:

“你问。”

“如果五楼已经封死了,为什么敲门声听起来会移动?”

会议室里不少人脸色变了。

陈默也重新看向天花板。

刚才的敲门声确实不是固定一个位置。

它一开始像在头顶偏左。

后来又到了走廊另一侧。

如果五楼彻底被锁死,里面的感染者在房间里敲门还说得通。

可“客房服务”的声音像是在走廊里移动。

蒋闻没有马上回答。

林知夏继续说:

“还有,陶小宇说他妈妈是在三楼出事。”

“你说五楼封锁,是今天上午才做的。”

“那昨晚三楼发生的事,你们怎么处理的?”

蒋闻身后的前台男人脸色有点发白。

酒店安保也互相看了一眼。

蒋闻沉默几秒,说:

“昨晚情况混乱。”

“有部分感染者通过员工通道移动。”

“我们上午已经清理和封堵了通道。”

老周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白天让我们住二楼的时候,没说这事。”

蒋闻看向他。

“我说过,酒店有感染风险。”

老周说:

“你那叫说过?”

“你那叫把人骗进来再慢慢讲规矩。”

蒋闻眼神沉了些。

“如果你们觉得酒店不安全,可以离开。”

这句话一出来,会议室里不少人都低下头。

外面天已经黑了。

街上有丧尸。

酒店至少有灯,有水,有门,有墙。

这时候让人离开,听起来像给选择。

实际上不是。

陈默很熟悉这种话术。

公司里也常有。

接受不了可以走。

没人逼你加班。

你觉得不合理可以辞职。

听起来好像选择权在你手里。

可房租、工资、年纪和生活压着你,你根本走不了。

现在也是。

外面是丧尸。

谁敢走?

陈默握紧枪,忽然开口:

“我们不会走。”

蒋闻看向他。

陈默说:

“但我们要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声音不能回,哪些门不能开。”

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也有点疲惫。

但很清楚。

“你可以不说全部。”

“但别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几个幸存者也抬起头。

有人低声附和:

“是啊。”

“我们也该知道吧。”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听见那个声音了。”

蒋闻看了看众人。

他的表情第一次显出明显的疲惫。

过了一会儿,他说:

“五楼原本住着一个旅游团。”

“上午爆发时,其中有人被咬,但没有第一时间说。”

“下午五点左右,五楼出现大规模感染。”

“我们封住了楼梯和电梯。”

老周问:

“三楼呢?”

蒋闻说:

“五楼封锁后,有几个感染者通过酒店员工通道跑了出来。”

“其中一个是客房部员工。”

“她生前负责五楼和三楼的客房清洁。”

“感染后,她还会推着清洁车,沿着固定路线敲门。”

秦曼脸色发白。

“固定路线?”

蒋闻点头。

“她每天的工作路线。”

林知夏问:

“清洁车后面有什么?”

这次蒋闻明显顿住。

陶小宇也猛地攥紧裤子。

蒋闻说:

“感染者。”

陈默眉头皱起。

“几个?”

蒋闻没有回答。

老周往前一步。

“问你几个。”

蒋闻沉默了两秒。

“不确定。”

“什么意思?”

“清洁车上本来装的是布草袋。”

蒋闻声音低了一点。

“她会把被咬死或者快变异的人拖进布草袋里。”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孟瑶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蒋闻继续说:

“我们后来发现,布草袋里不止一具。”

“她推着车移动的时候,车后面可能藏着两个,三个,甚至更多感染者。”

陶小宇忽然哭出声:

“我妈妈也在里面吗?”

蒋闻闭了闭眼。

“我不知道。”

陶小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曼眼眶也红了。

她想过去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林知夏声音很低:

“所以你说五楼封锁,其实不代表那辆清洁车还在五楼。”

蒋闻看向她。

这一次,他没有否认。

“我们今天下午最后一次看见她,是在四楼员工通道。”

老周怒了。

“四楼?”

“那你还让我们住二楼?”

蒋闻沉声说:

“因为二楼目前安全。”

老周骂道:

“目前?”

蒋闻说:

“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老周没话说了。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蒋闻隐瞒了。

但他也确实在维持酒店。

二楼不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