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太干净的酒店(2 / 2)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首页

老周冷笑了一声。

“意思就是,枪换房间?”

蒋闻看向老周。

“不是交换,是安全分级。”

林知夏忽然轻声说:

“这人比王守仁会说话。”

陈默差点没忍住笑。

这种时候笑不合适。

可她这句话太准了。

王守仁像物业经理。

蒋闻像酒店经理。

一个用“统一管理”压你。

一个用“更好的服务”诱导你。

本质上都想拿走枪。

蒋闻听见了林知夏的话。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看来你们在别的地方遇到过不太愉快的事。”

林知夏说:

“遇到过想拿我们枪的人。”

蒋闻说:

“那我换个说法。”

“枪你们可以暂时留着。”

“但有几个要求。”

陈默看着他。

“什么要求?”

“枪口不能对准酒店人员。”

“不能在大堂、餐厅和客房区开枪。”

“如果有感染者闯入,需要听安保指挥。”

陈默没有立刻答应。

林知夏问:

“如果感染者已经扑到脸上,也要先听你们指挥?”

蒋闻说:

“紧急情况可以自行处理。”

陈默听着这句话,觉得似曾相识。

王守仁也说过。

特殊情况可以自行判断。

但事后要说明。

陈默忽然有点烦。

这种烦不是怒火冲天,而是很疲惫。

他已经从公司、商场、地下停车场一路逃到这里。

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告诉他:

你可以留下。

但是要登记。

你可以拿东西。

但是要申请。

你可以有枪。

但是要听安排。

他从一个规则里逃出来,又撞进另一个规则里。

可外面又有丧尸。

他不能真的什么规则都不要。

林知夏似乎看出他的疲惫。

她低声说:

“可以先住二楼。”

陈默看向她。

林知夏继续说:

“枪不交,房间差点也没关系。”

秦曼有些犹豫。

她真的很想洗澡。

但她也知道枪不能交。

孟瑶小声说:

“我睡地上也行。”

老周也说:

“二楼就二楼,离门近,出事好跑。”

陈默点头。

他看向蒋闻。

“我们住二楼。”

“枪不交。”

蒋闻看了他几秒,最后点头。

“可以。”

他转头对前台男人说:

“给他们安排二楼西侧会议室。”

秦曼一愣。

“会议室?”

前台男人解释:

“二楼客房已经住满,会议室临时改成休息区了。”

陈默没有说话。

不交枪,果然就没有客房。

蒋闻说:

“不过你们可以分批去三楼员工洗浴间清洗,每人十分钟。”

“食物一小时后分发。”

“伤口需要检查。”

林知夏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明白。

伤口检查绕不开。

他脚踝有抓痕,但不是咬伤。

如果不检查,反而更可疑。

他们在前台旁边的医疗点接受检查。

检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护士,应该也是幸存者。

她比蒋闻真实很多。

脸色很差,眼里有血丝,说话也没有服务业那种礼貌过头的腔调。

“袖子拉起来。”

她检查得很仔细。

手臂、脖子、腿。

陈默轮到脚踝时,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护士低头看了看。

“抓伤?”

陈默点头。

“地下停车场被抓的。”

护士看他。

“确定不是咬的?”

陈默还没说话,林知夏已经说:

“我看见的,不是咬伤。”

护士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伤口。

“伤口形状确实不像牙印。”

她用碘伏重新处理了一遍,又给陈默包好。

“十二小时内观察。”

“发烧、抽搐、眼睛充血、意识混乱,立刻隔离。”

陈默心里一沉。

“如果有呢?”

护士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她没有像蒋闻那样说漂亮话。

只是说:

“那就别拖累别人。”

陈默沉默了。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

“难听,但实话。”

陈默点点头。

“我知道。”

林知夏也做了检查。

她手掌和手臂有擦伤,没有咬伤。

秦曼没事。

孟瑶膝盖擦伤。

老周手臂有淤青,但没有破皮。

检查完后,前台男人带他们去二楼西侧会议室。

路过大堂电梯时,陈默看见电梯门前立着一块牌子。

【电梯暂停使用,请走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门口有两个酒店安保守着。

再往里,是通往五楼以上的楼梯。

那扇门被一根粗链条锁住。

链条上挂着一个牌子:

【请勿进入】

字很规整。

像酒店平时用来提醒客人不要误入员工区的标牌。

可牌子边缘有一小点暗红色痕迹。

像没擦干净的血。

林知夏也看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二楼会议室很大。

里面铺了地毯,靠墙摆着会议桌椅,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里面休息。

有人把椅子拼起来当床。

有人靠着墙睡。

有人低声打电话,但电话明显打不通,只是在反复拨号。

他们进去时,不少人都看向陈默手里的枪。

目光复杂。

羡慕。

害怕。

警惕。

还有一点贪婪。

陈默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目光了。

他找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枪放在自己和墙之间。

林知夏坐在他旁边。

秦曼和孟瑶靠在另一侧,累得几乎说不出话。

老周坐在门边。

他说:

“我守一会儿,你们能睡就睡。”

陈默摇头。

“我还不困。”

话刚说完,他自己打了个哈欠。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嘴硬。”

陈默有点尴尬。

“是真的不敢睡。”

林知夏没笑他。

因为她也不敢睡。

这里太干净。

太有规则。

太像末世前的世界还没死透。

这种感觉比满地血还让人不安。

过了一会儿,前台男人送来几瓶水和压缩饼干。

每人一份。

量不多。

但比商场地下停车场好多了。

秦曼撕开饼干包装时,手还在抖。

她咬了一口,眼泪忽然掉下来。

孟瑶问:

“你怎么了?”

秦曼摇头。

“没事。”

她又咬了一口,含糊地说:

“就是今天第一次真的吃东西。”

陈默也撕开包装。

饼干很干。

噎得人喉咙疼。

可他还是吃得很认真。

吃到一半,林知夏忽然问:

“你以前住过这种酒店吗?”

陈默摇头。

“没有。”

“路过过?”

“路过过。”

他看向会议室外面明亮的走廊。

“以前公司年会在差不多的酒店办过。”

“我负责搬物料、贴座位签、调投影。”

林知夏看着他。

“没住?”

“没。”陈默笑了笑,“公司只给领导订房。我们活动结束自己打车回去。”

他说得很平淡。

没有刻意卖惨。

但林知夏听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以前也进过类似酒店。

参加竞赛颁奖,参加优秀学生会议,参加学校对外活动。

她坐在台上,穿着干净衣服,被人夸优秀。

陈默可能坐在后台,帮领导调投影,搬东西,贴桌签。

他们一个被推到灯光下当样板。

一个被压在灯光后面干杂活。

都不怎么自由。

林知夏低头咬了一口饼干。

“以后有机会,住最贵的房间。”

陈默愣了一下。

“总统套房?”

“嗯。”

“那估计在十六楼以上。”

林知夏看向他。

“所以现在还不能住。”

陈默笑了一下。

“等清理完?”

林知夏也轻轻笑了。

“等我们够厉害。”

这句话很轻。

可陈默莫名记住了。

等我们够厉害。

不是等别人安排。

不是等经理同意。

不是等有钱。

是等他们自己能做到。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天色越来越暗。

酒店大堂灯光依旧稳定。

二楼走廊里有酒店工作人员来回走动,脚步很轻。

一切看起来比商场安全得多。

可到了晚上九点多,楼上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声音。

咚。

陈默睁开眼。

他本来只是靠着墙闭目养神,根本没睡着。

林知夏也立刻睁眼。

老周坐在门边,抬头看向天花板。

咚。

又一声。

像有人在楼上敲门。

不重。

很有规律。

咚。

咚。

咚。

会议室里其他幸存者似乎早就听过,有几个人只是翻了个身,把耳朵捂住。

秦曼小声问:

“什么声音?”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门外走廊传来两个酒店工作人员压低的声音。

“又开始了。”

“不是说五楼已经封死了吗?”

“别管,经理说了,晚上听见什么都别上去。”

“可她一直敲……”

“你想去开门?”

另一个人不说话了。

陈默和林知夏对视一眼。

五楼。

封锁楼层。

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

咚。

咚。

紧接着,楼上传来一道很轻、很温柔的女人声音。

那声音隔着楼板,模糊,却依然能听出礼貌的语气。

“您好。”

“客房服务。”

秦曼脸色一下白了。

孟瑶吓得抓住她的手。

陈默缓缓握住霰弹枪。

林知夏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道声音停了几秒,又响起。

“您好。”

“请问需要打扫房间吗?”

会议室门口,一个原本睡着的男孩忽然坐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不要回答她。”

“我妈妈昨天就是回答了一句。”

“然后她晚上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