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不用打卡的第一天(2 / 2)丧尸爆发,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学首页

林知夏一把抢过盒子,用金属水杯砸开包装。

“怎么装?”

陈默拿过子弹。

手还是抖。

但动作竟然很熟。

他把霰弹一发一发压进弹仓。

第一发差点掉出来。

第二发顺利推进去。

第三发。

第四发。

第五发。

咔。

他拉动护木,上膛。

感染者已经冲到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位置。

陈默举起枪。

枪口晃得厉害。

他脸色惨白,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

林知夏站在他旁边,声音很急,却没有乱。

“开枪!”

陈默扣着扳机,手指却像僵住了。

他玩过很多射击游戏。

屏幕里,他爆过无数丧尸的头。

可现实里,枪口对着一个曾经可能也是人的东西。

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

感染者扑了上来。

林知夏猛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砰!

枪响了。

巨大的后坐力把陈默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肩膀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感染者胸口炸开一团血雾,被轰得倒飞出去,撞在装修木架上。

陈默耳朵嗡嗡响。

他呆呆看着手里的枪。

林知夏也愣了一秒。

然后她立刻反应过来。

“还有!”

第二只感染者已经冲进来。

陈默下意识拉动护木。

咔嚓。

弹壳飞出。

这个动作他在游戏和视频里看过无数次。

可真正做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被点醒了一样。

他举枪。

这次枪口还是抖。

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砰!

第二枪打偏了。

感染者肩膀被轰碎,却没有立刻倒下。

林知夏抄起地上的铁架,狠狠扫向它的腿。

感染者摔倒。

陈默咬着牙,把枪口往下压。

砰!

第三枪。

感染者终于不动了。

枪声在店里回荡。

外面的低吼声却更多了。

林知夏脸色一变。

“枪声会吸引更多。”

陈默这才意识到问题。

他慌忙又往枪里装弹。

手抖得比刚才还厉害。

林知夏跑到柜台后,把剩下的霰弹全扫进一个店里的黑色背包里。

“别全拿枪,拿子弹!”

陈默点头。

“对,对,子弹。”

他又看见墙上挂着两把手枪。

拿下来一看,一把是训练用气枪,一把是空壳模型。

不能用。

旁边还有几把长枪,有些是仿真模型,有些是气动设备,真正能用的似乎只有他手里这把霰弹枪和柜台下面另一把老式双管。

陈默拿起双管,又拿了几盒弹。

林知夏把背包甩到肩上。

“走!”

陈默看了一眼出租车。

司机还卡在里面。

司机也听见了枪声,看见了越来越近的感染者。

他的脸色已经灰白。

“救我……”

他还在求。

陈默握着枪,身体僵住。

他不想走。

可他救不了。

司机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

那一瞬间,司机的眼神里有绝望,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松开了抓着陈默的手。

“走吧。”

陈默喉咙发紧。

“师傅……”

司机惨笑了一下。

“别叫师傅了。”

“老子今天第一单,还没收钱呢。”

远处,几个感染者已经冲进店里。

司机忽然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住方向盘上的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瞬间响彻整条街。

嘟——

嘟——

嘟——

感染者被声音吸引,纷纷朝出租车扑去。

司机满脸是血,却瞪着眼睛喊:

“跑啊!”

林知夏一把拽住陈默。

这一次,陈默没有再停。

他跟着她冲向店铺后门。

身后,出租车喇叭声、感染者的低吼声、司机最后的怒骂声混在一起。

陈默跑出后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司机被几个感染者扑住。

可他的手还死死按在喇叭上。

声音没有停。

像是在替他们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陈默眼眶发红。

林知夏拖着他冲进后巷。

两个人一路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声音终于远了。

他们穿过一片正在拆迁的老街,翻过一道半倒的围墙,最后冲进一片靠近山坡的小树林里。

直到再也跑不动,两人才一前一后摔在草地上。

陈默仰面躺着,大口喘气。

霰弹枪被他抱在怀里。

背包压在林知夏身边,里面装着沉甸甸的子弹。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们脸上。

远处的城市还在尖叫、燃烧、崩塌。

可树林里竟然有一瞬间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叶子的声音。

陈默喘了很久,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摸出摔裂的手机。

屏幕还能亮。

时间是上午十点零六。

他愣愣看着这个时间。

九点已经过了。

他迟到了。

如果是昨天,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刘建国骂了。

如果是昨天,他会在工位上改方案,给客户做表格,被同事喊去帮忙打印材料。

可现在,刘建国变成了怪物。

公司变成了屠宰场。

打卡机大概也没人用了。

陈默看着手机,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像是不敢笑。

林知夏坐在旁边,抱着膝盖,头发被风吹乱。

她看向他。

“你笑什么?”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声音有点恍惚。

“我迟到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一开始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很快,她笑出了声。

陈默看着她,有些茫然。

林知夏仰起头,看着树叶缝隙里的天空。

“我也迟到了。”

“我今天早八。”

她说完,笑得更厉害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我下午还有优秀学生分享会。”

“我要上台告诉学弟学妹,怎么规划时间,怎么自律,怎么成为更好的自己。”

“现在好了。”

“没人听了。”

陈默也笑了。

笑得肩膀疼。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知道这是劫后余生的崩溃,还是压抑太久之后突然被撕开的口子。

他们刚刚差点死了。

他们身边的人可能都死了。

城市正在变成地狱。

可在这一刻,他们脑子里同时冒出的念头居然是:

不用上班了。

不用上学了。

这太荒唐了。

荒唐到像一个只有疯子才会觉得好笑的笑话。

林知夏忽然站起来。

她踩在草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坡上的风吹起她的头发,白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她张开双臂,对着远处混乱的城市喊:

“我今天不用上学了!”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几只鸟被惊飞。

陈默吓了一跳。

“你小声点,会引来那些东西!”

林知夏却回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大叔。”

“嗯?”

“你今天也不用上班了。”

陈默怔住。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他心里某个上了很多年的锁。

他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凌晨三点的办公室,想起刘建国的“明早九点前到”,想起改了七版的方案,想起那些永远做不完的表格,想起周婉失望的眼神,想起许强说“你就是太老实”。

他低头看着自己。

衬衫破了。

脸上有灰。

手上有血。

怀里还抱着一把霰弹枪。

他已经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工位上了。

他也不用再回去了。

陈默忽然笑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低笑。

然后越来越大声。

他像一个终于从水里冒出头的人,大口呼吸,大声笑。

“我不用上班了。”

他重复了一遍。

“我真的不用上班了。”

林知夏看着他,也笑。

两个人站在末世第一天的山坡上,像两个刚从牢笼里逃出来的疯子,莫名其妙地开始庆祝。

陈默甚至原地跳了一下。

跳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可林知夏也跟着跳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出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丛后面传来一声低吼。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感染者从树后钻出来,嘴角还挂着血。

它显然是被刚才的喊声吸引来的。

林知夏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下一秒转身就跑。

“跑!”

陈默抱着枪跟在后面,边跑边喊:

“我就说会引来吧!”

林知夏一边跑,一边竟然还在笑。

“那你刚才不也笑得很大声!”

“我那是被你带的!”

“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怎么什么都怪别人?”

“我才三十二!”

“那也是大叔!”

两个人穿过树林,踩过斜坡,狼狈地往山上跑。

身后的感染者追了一段,最后被灌木缠住,动作慢了下来。

他们一直跑到山坡另一边,确认身后没有东西追上来,才终于停下。

陈默扶着树,大口喘气。

林知夏靠在石头上,笑得肩膀发抖。

这一次,她笑得很畅快。

不是寝室里那种礼貌的笑。

不是老师面前温柔得体的笑。

不是面对周衡时敷衍的笑。

而是真的笑。

笑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陈默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和刚才出租车上那个冷静得吓人的人不太一样。

她好像在一点点把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林知夏擦了擦眼角,抬头看向远处。

城市上空升起几道黑烟。

警笛声已经变得很远。

她轻声说:

“世界末日,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嗯。”

风吹过树林。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忽然问:

“陈默。”

“嗯?”

“你以前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但一直没时间做的事?”

陈默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突然。

他想说没有。

可脑子里却一下子冒出很多东西。

想睡到自然醒。

想去海边。

想学真正的射击。

想开一次跑车。

想住一次豪华酒店。

想在商场里不看价格买东西。

想关掉手机,不回任何工作消息。

想有一天,不用对任何人说“好的,马上”。

他沉默了很久,说:

“挺多的。”

林知夏看着他。

“我也挺多的。”

她坐在石头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天。

“我从小就上课,补习,考试,竞赛。”

“别人都说我优秀。”

“可我没怎么出去玩过。”

“我连逃课都没有真正逃过。”

“我想吃路边摊,想坐绿皮火车,想半夜去看海,想穿不适合优秀学生的衣服,想不回消息,想骂人,想去很多地方。”

她说这些话时,眼睛很亮。

像终于有人允许她把这些“不应该”的愿望说出来。

陈默听着听着,心里忽然被戳了一下。

他以为只有自己活得憋屈。

原来一个看起来什么都有的漂亮女孩,也会被另一种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他抱着枪,坐到旁边的草地上。

“那就去。”

林知夏转头看他。

陈默自己说完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还是继续说:

“反正现在……也没人管我们了。”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

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带着一点惊讶的笑。

“你这个人挺奇怪的。”

陈默愣住。

“啊?”

“明明胆子很小。”

“嗯……”

“说话也不太会说。”

“这个我承认。”

“看起来还挺废的。”

陈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可以不用说这么直白。”

林知夏笑了一下。

“但你比我以前认识的很多人真实。”

陈默不知道怎么接。

这句话对他来说,像夸奖,又不像夸奖。

林知夏看向他怀里的枪。

“而且你刚才救了我。”

陈默立刻摇头。

“不是,我也是吓到了,乱砸的。”

“你救了我。”林知夏重复了一遍。

陈默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霰弹枪。

沉甸甸的。

肩膀还在疼。

手指还有血。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点以前不敢做的事。

就在这时,背包里忽然传出震动声。

林知夏一怔。

她打开背包翻了翻,发现是刚才从出租车后座带下来的一个手机。

不是她的。

也不是陈默的。

手机屏幕裂了一角,但还亮着。

来电显示:

【老婆】

陈默脸色微变。

“是那个高管的?”

林知夏点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

几秒后,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赵启明,你到底在哪?女儿学校出事了,我联系不上她,你快回来!】

林知夏和陈默同时沉默。

刚才那个在车里大吼大叫、抢车、隐瞒咬伤、想把别人都拖下水的男人,也有老婆。

也有女儿。

也有人在等他回去。

世界不是简单地把坏人变成怪物。

有些人原本就是一半人,一半怪物。

只是在末世里,怪物那一半先露了出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是新闻弹窗。

【紧急通知:本市多地出现不明感染事件,请市民立刻寻找安全地点躲避,避免前往人群密集区域,避免接触伤者,等待进一步通知。】

下面还有一行红色加粗的字:

【被咬伤者请立刻隔离。】

陈默盯着那几个字,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被咬伤者请立刻隔离。

周婉手上的伤口。

许强手臂上的牙印。

赵启明捂住的手腕。

所有画面一瞬间连在一起。

林知夏也看见了。

她轻轻把手机扣在草地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远处城市里,又传来一阵爆炸声。

黑烟升得更高了。

陈默抱紧怀里的枪,忽然觉得刚才那点不用上班的轻松,被现实重新压了回来。

他不用上班了。

她不用上学了。

可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比上班和上学可怕得多的东西。

林知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们得找水、食物、药,还有能过夜的地方。”

陈默点头。

“嗯。”

他也站起来,把霰弹枪背在肩上。

动作很别扭。

一点都不像英雄。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枪你会用,但你别乱开。”

陈默立刻点头。

“我知道,声音会吸引丧尸。”

“还有。”林知夏说,“子弹有限。”

陈默再次点头。

“嗯。”

林知夏看着他这副认真听话的样子,忽然想笑。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被人安排?”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很诚实地说:

“是。”

林知夏背起装着子弹的包,往山坡下看去。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自己安排自己。”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自己安排自己。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

可他活了三十二年,好像从来没真正做到过。

小时候听父母安排。

上学听老师安排。

毕业听社会安排。

进公司听领导安排。

谈恋爱后又被现实安排。

他一直以为人生就是这样。

直到今天,城市崩塌,秩序失效,连打卡机都失去了意义。

他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真的可以不按照原来的轨道走。

林知夏回头看他。

“走啊,大叔。”

陈默抱着枪跟上去。

他刚迈出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在草坡上,怀里的霰弹枪也跟着晃了一下。

前面的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

“能不能别叫大叔?”

他有点尴尬地说。

女孩停下脚步,像是觉得这句话很好笑。

“那叫你什么?”

男人张了张嘴。

他这才想起来。

从出租车到射击体验店,再到刚才一路逃进小树林,他们两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却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抱着枪,站在山坡的草地上,忽然有些局促。

这种局促比面对丧尸还让他不自在。

面对丧尸,他至少知道要跑。

面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他连手该放哪儿都不知道。

“我叫陈默。”

他说。

“耳东陈,沉默的默。”

女孩看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了一下。

“难怪。”

陈默愣住。

“难怪什么?”

“难怪你刚才一路上话那么少。”

陈默被噎了一下。

他想反驳,又发现好像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平时话确实不多。

在公司里,领导说话,他点头。

同事说话,他附和。

女朋友生气,他道歉。

久而久之,他好像真的变成了自己的名字。

沉默。

女孩看着他那副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风从山坡下吹上来,吹起她额前散乱的头发。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说:

“我叫林知夏。”

“树林的林,知道的知,夏天的夏。”

陈默点了点头。

“林知夏……”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很好听。

像盛夏树林里吹过来的一阵风。

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满是血迹、枪声和丧尸的早上。

他下意识说:

“挺好听的。”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像搭讪了。

而且还是很老套、很笨的那种搭讪。

他赶紧低头看枪,假装检查枪身。

林知夏却没有生气。

如果是以前学校里的那些男生这么说,她大概会觉得对方又在找机会表现温柔。

可陈默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笨拙得几乎有点可怜。

像是一个很多年没认真夸过别人,也很多年没被别人认真回应过的人。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

“谢谢。”

两个人沿着山坡往下走。

前方是一片老商业区。

商场、酒店、药店、便利店、服装店,全都静静地立在上午的阳光里。

只是街道上,再也没有正常的行人。

只有几辆撞坏的车,几道拖长的血迹,还有远处慢慢晃动的人影。

林知夏停下脚步,看着那片商业区。

“先去哪?”

陈默想了想。

如果是以前,他会说都行,你决定。

可现在,他看着那些店铺招牌,脑子里第一次开始主动思考。

食物。

水。

药品。

衣服。

背包。

武器。

避难点。

他指向街角一家大型户外用品店。

“先去那里。”

林知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陈默解释道:

“那里应该有登山包、手电、刀具、绳子、防水衣、打火机、睡袋。”

“便利店有吃的,但肯定很多人会去。”

“药店也重要,但先得有能装东西的包。”

“而且户外用品店的门一般比较厚,里面空间大,适合暂时躲一下。”

林知夏安静地听完。

然后点头。

“有道理。”

陈默愣了一下。

他好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这么认真地肯定他说的话了。

林知夏看着他。

“你看,其实你还挺厉害。”

陈默嘴唇动了动。

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远处,一只感染者慢慢转过头,似乎发现了他们。

林知夏握紧手里的金属水杯。

陈默也把霰弹枪拿到身前。

阳光下,他的手还在抖。

但这一次,他没有转身逃。

两人刚准备靠近户外用品店,店内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紧接着,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女人冲出来,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婴儿。

她看见陈默手里的枪,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哭喊:

“救救我!”

“我孩子没有被咬!”

“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