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带着几名铁人甲亲卫继续出发,来到城外郊地三十里,遇到了满贵正在带着一队人巡查。
刘浩翻身下马,走上前询问道:“贵叔,吴医生找到了没。”
满贵回复道:“浩子,我们正在扩大范围,全力追查。”
刘浩点了点头,沉声道:“贵叔,你让弟兄们分两路搜——一路沿途查驿站和茶铺寻找,吴先生多半会走这条道,另一路西北潼关方向要盯紧了,得要防着变数。”
“还有别抽调屯田和炮工部的人手,也别惊扰百姓,搜不到就撤,别耽误正事。”
满贵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吩咐几句,铁人们翻身上马,很快分成两队消失在夜色里。
两人站在田埂上,晚风卷着泥土和麦禾的气息吹来,远处屯户们收工的身影渐渐模糊。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队士兵先后回来复命,领头的伍长翻身下马,躬身道:“团长,满队长,在下查了十个驿站,都没见吴先生他们的踪迹;西北往潼关的岔路也问过猎户,没看到生人路过。”
听到这个消息,刘浩想起吴又可的离别信,若有所思——这或许是强扭的瓜不甜,他从一开场就是没有想过高官厚禄,以利益做捆绑。
同时,自己也忽视了一点,吴又可作为游医历经多年,除了培养老道成熟培性格,还有这过硬的生存能力,不然,乱世十几年早就被人熬成汤了。
满贵眉头拧着疙瘩,握着手道:“浩子,这吴先生莫非不是暂时藏起来了?我们要不发动其他州城的官员,让他们在自己的地界上帮忙堵截搜查?他一个文弱郎中,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娃,跑不了多远。”
刘浩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下来:“不必了。”
满贵愣了愣,急声道:“咋不必了?这吴先生可是能治疗戾气的能人,要是他再度跑到潼关投靠官军,把我们的军内的情况脱口而出,那咱们不就被动了?”
“不会的。”刘浩抬眼望向开封城的方向,讲道:“吴先生要是想害咱们,就不会留下达原饮的正宗配方,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满贵闻言后,有些不明白的问道:“您的意思是何意?我们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刘浩认真地讲道:“相比较他,我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战事。”
满贵闻言后,明白了他是拿定了主意,终究是叹了口气:“罢了,听你的。只是可惜了这么个能人。”
“没什么可惜的,有得要有所失,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刘浩拍了拍满贵的肩膀,翻身上马,马鞍上的铃铛轻轻晃了晃:“传令,收队回营。”
满贵应了声,跟着翻身上马。
…
洛阳。
老营军内的作为老张的儿子——张三,正在擦着布鞋子,摸着砍刀。
这时一阵敲锣声响起,刀盾兵王排长大喊道:“集合了,集合了,弟兄们集合了,闯王今天要来视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