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又可看着母女二人，语气里满是茫然和疲惫，等赵秀安抚好孩子后，他强压自己的心情，平静地问道：“你告诉我，我究竟有什么好？孙传庭视我为治疫利器，刘浩把我当招揽的能人，可谁真正在乎过我想做什么？

“我不过是想安安稳稳行医救人，为何官军和闯军都要揪着我不放？”

赵秀走到他身边，轻轻擦去泪水：“正是因为有本事，才被让重视，再者，您的那套“戾气学说”不是要流传下去，做做实践吗？难道多年治病好不容易发现的理论埋没人世间，你要让它成为一个不被人重视的旁门歪道吗？”

吴又可听到这句话后，不再生气了，心里的怒火冷静了下来——这项理论是自己花费多少年的心血，毕生半辈子的精力都在这里。

正当他犹豫之时，赵秀再次劝说道：“师兄，此事若成推广开来能救活多少人？为了爹爹为了你…自己的理想，先暂且留下来试一试，等攒够了钱之后，咱们再想办法离开。”

吴又可沉默了许久，脑海里闪过潼关的尸横遍野、孙传庭激励的对话，师妹和孩子目前的悲惨境遇。

又想起开封街头的烟火气、王老汉口中的防疫政策，还有刘浩那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态度。

他知道，自己早已没有太多选择——开封的“牢笼”虽有束缚，却能给赵秀母子安稳；而自己在乱世漂泊的一生，妥协的大半辈子，又何尝不能再委婉求全，妥协一次？

最终，他重重的叹下这口气，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一般的无奈：“行，我等会就去跟刘团长说说，薪水我会定期寄到家中，派人好好照顾你，你想办法准备一下，以便不时之需。”

赵秀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连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

刘府

刘浩在处理公文，满穗带着正抱着在牙牙学语的刘穗，安抚着孩子。

刘浩放下手中的公文，抬眼看向满穗，语气沉稳：“穗儿，吴先生那边有松动吗？”

满穗轻轻拍着怀里的刘穗，笑着点头：“赵姐姐已经被说动了，她会劝吴先生留下，夫君只要耐心等几天。”

“若不成，我大不了再劝就是。”

“不必了穗儿。”刘浩摆了摆手，“我看这事儿也不必再费神了，你还是多把精力放在照顾孩子上吧。”

满穗听了，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夫君说得是，我会照顾好穗儿的。”

她轻轻摸了摸刘穗的头，眼中满是慈爱。

这时，李天佑走了过来：“刘团长，我有要事相报。”

刘浩转头说道：“穗儿，您先带着孩子离开，等会我就来陪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