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李把总又转头吩咐另一名家丁:“这些衣服扒完之后,你负责洗洗,务必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家丁拱手领命。
这些士兵扒尸体的操作,令吴又可感到很震惊,他一感不妙,本人反应的不敢多留,趁着他们在干活的时候偷偷离开。
…
与此同时,街上的士兵正在巡逻,他们路过西宅,与一队便衣夜不收交谈着。
“大哥,你们这边近日的情况如何?”
“一切照常稳定,是我挺羡慕您这份肥差,同行的兄弟们,都在与那帮大老爷们的狗奴打的不可开交。”
“你们巡逻营里的兄弟也不是天天在城里走着,闲逛了几天,看看能受什么保护,而我只能待在这么一个狭小地方,去看吴先生的孤儿寡母。”
“你还是别羡慕我们这一对的,我们不仅要巡逻,还要时刻军营里制作药材,而你们每天就美滋滋,啥事情都不用做。”
官兵正在说着聊着,而几名黑衣人在暗处紧紧的盯着。
“队长,这边人留在这里尾大不掉,是否要动手?”
“再看看情况,实在不行的话,等明天。”
然而,在这突然间,一名士兵指着一个方向喊道:“不好了,经历司着火了。”
“什么?快,快跟我走。”夜不收队长一声大喊,所有人二话不说,熄灭地上的火堆,立即赶往经历司的方向。
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头领转头对手下吩咐道:“弟兄们,行动。”
屋里的火光之下照耀着赵秀些许疲惫的脸庞,她用扇子扇好大火,熬煮好一碗汤药,叫自己的孩子过来。
“羽儿,乖,喝药了。”赵秀把汤药端到男童桌前。
男童瘪了瘪嘴,说:“娘,今天能不能不喝药?天天喝,苦!”
赵秀苦口婆心的说道:“傻孩子,吴叔叔说外面戾气多,喝了防身体。”
男童撅着嘴,小手扒着碗沿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娘,真的好苦……今天就一天就一天,不喝”
赵秀皱了皱眉,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羽儿乖,这药是吴叔叔特意开的,能防外面的戾气,要是生病了,娘可就没法照顾你了。”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见体温正常,才又把碗往前递了递,“就喝这一碗,喝完了之后,明天娘给你买糖,好不好?”
男童盯着碗里褐色的药汁,犹豫了半天,终是抵不过母亲的眼神,捏着鼻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完立马皱着小脸伸舌头:“好苦!娘,糖!”
“苦就对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糖的事情,明天再说”
赵秀话音刚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烛火“呼”地被风吹灭,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把儿子搂进怀里,声音发颤却强装镇定:“谁?谁在外面?”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冷风裹着泥土的气息灌了进来。
赵秀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突然被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男童吓得“哇”地哭了出来,伸手去抓母亲的衣角:“娘!我怕!”
“别出声!”黑衣人压低声音,另一只手捂住赵秀的嘴,身后又过来两个黑影,一人抱起吓得发抖的男童,一人架着赵秀的胳膊,强行把她往门外拖,领头的悄悄的把大门关好。
赵秀拼命挣扎,脚蹬着地想反抗,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熟悉的西宅离自己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