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潼关军营处,士兵们戴着口罩,吴又可抚摸着脉搏,用看舌头的方式,查看着军士们的病情,对于患病死者尸体参考闯军在开封的方法把掩埋改成集中焚烧。
任琦按照吴又可可的药方,派出秦兵五人一小队去远处,陕西地界几十里外,甚至几百里外悬崖峭壁,采集草果仁,知母,黄苓,甘草等材料。
一路的山道上坑坑洼洼,悬崖峭壁之间毒蛇猛兽到处都是,去的部队,虽然有两三队已经全部失联,但官军也有一些专业性,回来的队伍带来的收成还是不少。
然而,回来的人大多都是精疲力尽,要么是有明显的严重空缺人员,要么士兵身上是满身都是荆棘留下的刮痕,衣服上破破烂烂的,
任琦却对此毫不吝啬,他只想要完成孙传庭派下来的任务,完成药材供应的数量,只要有一队失联,那就派另一队上去。
在这种低人权称方式的天命采集之下,药材的供应才能勉强维持。
到了晚上,军营里已经熄火了,士兵们已经熟睡,青蛙在夜间已经呱呱叫。
“老四,你说这得要是什么活,就让我们两个去站岗,这大佬累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三儿,少抱怨两句,别被人家听见了,你看看被抽签抽到的兄弟,去上山采药,十个去八个就没有活的回来,当兵就是这个命,死去的弟兄连抚恤金都没有。”
“我受不了,你帮我看一看一个时辰,然后你再睡觉,轮我来守夜,可否?”
“行吧,你先睡吧,但改天要请我喝一杯。”
看守药库哨卡地二人聊着聊着,一名士兵已经睡了,然而,另一名士兵也就是打哈哈的时候,站在这里做做样子
在他们下面,那么几个身穿戴着口罩的便衣偷摸汉子,悄咪咪的摸过的哨卡,来到了营中的库房。
领头的打开一看,都是整齐划一的药材,他转头吩咐道:“这些药材能拿走一些,就拿走一些,千万不要拿太多的,不然就不好交代了。”
一名汉子问道:“大哥,这件事情早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
领头狠狠瞪了一眼,说道:“你怕死就别干这一行,苏老爷的自然会有他的安排。”
“是就按照大哥说的做。”汉子怯懦地回复一句。
几名汉子偷走了几小袋药材,又悄悄的绕开了哨卡,而哨卡上面的士兵始终都是似睡非睡,眼睛勉强睁开一点点。
…
“这些药材,我已经让弟兄们全部送到,河南的稻种苏老爷打算什么时候拨款?”领头人带着几小袋药材,交给了苏府的刘管家。
刘管家看了看药材,掂量掂量一下质量,回复道:“各位,请先等着,粮食的事情,我会通知苏老爷的。”
“那就多谢刘管家了。”领头拱手回复道。
待刘管家走进府邸之后,把这两袋药材交给了苏乡绅。
他打开袋子,指尖捻起一撮草果仁,凑在鼻尖轻嗅,又用指甲刮了刮知母的断面,见质地紧实,才缓缓点头:“品相还算地道,没白费你们冒这么大风险。”
刘管家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谄媚:“刘管家,有李军爷在内把控,做事万无一失,那‘稻种钱’……苏老爷能否拨付一下?那些兵冒着被官军砍头的风险办事,总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乡绅抬了抬眼皮,说道:“嗯!按照相同的对等,就给他们两袋小米。”
刘管家有些犹豫的说道:“四袋小米,这会不会有些少了?李军爷要是不高兴,”
“这些小米只是第一次合作的定金,往后还会给他更多”
苏乡绅冷漠的声音仿佛就是打发着叫花子:“而且也别看这四袋小米,那是从开封的鸢夫人花大价钱转手而来,能给他们高价小米就很很不错了,难不成他们还要挑三拣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