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孙传庭当初只要五千精锐就可足矣，朕把京城里为数不多的红衣大炮都给他十门，他现在拖着陕西不走，磨磨蹭蹭的，岂不是要做下一个袁崇焕和贺人龙。”

在京师的朱由检那是大发雷霆，本来大明江山的颓废就令他揪心不已。

现在朝廷大臣一个个上奏，孙传庭暗通匪寇拥兵自重，这直接触发他的敏感神经。

要知道上一个敢这么搞的是，承认“五年平辽”，结果是平妖兵平到家门口，暗中与妖王“勾结”来夺权的袁崇焕。

王承恩冷静的说道：“请陛下三思，目前孙传庭带领的是关内最后一支能打的精锐，老奴有去看了，孙督师艰难，他正在极力准备。”

“好一个极力准备？”朱由检猛地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明黄龙袍的下摆因怒火剧烈晃动，“左良玉口口声声的为国尽忠，结果九年前去勤王的路上拖拖拉拉不说，还借口遇到流贼反扑，损失大半。”

“汪乔年领旨剿匪，却把精锐折在朱仙镇；洪承畴更是信誓旦旦说有对付妖兵的办法，结果拿着朕的十万大军全部葬送！”

他指着地上散落的奏折，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些人哪个没有说是“极力准备”？到头来都是拥兵自重，各怀鬼胎，要不是下面的人来报，说不准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王承恩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颤抖却仍在劝阻：“陛下，老奴去过陕西，孙督师接管的地方如今大旱，疫病又起，他正在着手处理事情，此时出关怕是真的有难处……”

“难处？朕的难处谁管？”朱由检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充满绝望的暴躁：“辽东告急，河南沦陷，辽东听调不听宣，京城连军饷都凑不出来，他孙传庭手握的京城里最后的家底，再不出关，整个江山就没了。”

“皇上，这…”王承恩刚要说上几句，朱由检立马大手一挥：“没什么这的，那的。”

“传旨，让兵部想办法催促，朕只给他三个月，若到期仍然不出关剿贼，就换个“懂事”的人接替他。”

王承恩望着朱由检决绝的背影，无奈叩首：“老奴遵旨。”

起身时，袖中的里衣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知道这道圣旨，怕是要逼死孙传庭。

…

潼关的兵工坊内，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