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药方递交给指挥使任琦,任琦接手一看,也很是疑惑,他走到军医的帐篷,找到赵川问道:“赵军医,这二人都是发的呕吐,为什么药方却截然不同?是不是有误?”
赵川接过药单,笑了笑,回复道:“将军,同病不同医,乃是医家常事,偏症用药并无不妥。”
说着他仔细看了看药单又转向不远处的吴又可,起身朝他走去。
“又可,你为何不用伤寒经法。”赵川低声的问道
吴又可闻言后微微转头,瞥了一旁的病人,随即对赵川说道:“师父,晚辈觉得此证绝非伤寒。”
“莫非是老夫诊断有误?来我看看。”
赵川看向一旁的病人,走了过去,抚摸着他的经脉,仔细分析后回复道:“从脉像来看,分明是伤寒常见之症,你为何认为不妥?”
吴又可回复道:“但凡寒症,发热,恶寒,脉则而散,而他们而热不寒,实为瘟疫初起之征。”
“这起瘟疫不是发生在行军之中,而是在安顿营寨在之后,如果说是夜有寒凉,一两个感冒那不足为奇,但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一整个营寨之间发生,我觉得更像是吸入的邪气。”
“听闻师傅说反军他们费尽巴结的在河南搞那些措施,说不准防得就是这邪气。”
赵川闻言后,讲道:“风寒暑实乃天之常情,入肌肤所染,这是世代医家所遵循的,何来邪气之说?”
吴又可回复道:“晚辈只是从河南的那些消息还有自己治理的成百病人之中推测而来,确凿证据有待考察。”
赵川反问道:“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怎么能妄加猜测呢?”
吴又可闻言之后,刚想开口,却被观望已久的任琦打断:“你们师徒之争能否回去再说,眼下的兵士正在急着等药方,最好告诉我,该听谁的?”
“指挥使,又可初来乍到,尚不了解此病成因,此次营中诊断,老夫全权负责,就照我的方子抓药吧。”赵川把药方递交给任琦。
任琦接过药方后,吩咐一旁的百夫长:“快去准备一下。”
“是。”百夫长拱手领命而去。
…
回到药房,吴又可进行磨药,赵川负责搭配剂量抓药,在完成工作后。
吴又可认真的坦白:“师父,我虽然没办法向你证明病邪的存在,但毕竟游历多年,整治过数百名类似的病人,此法还是颇有疗效。”
赵川皱了皱眉头,说道:“又可,《伤寒论》历经千年,不能因为侥幸治好了几个患者,就对医圣不敬吧。”
“如此武逆往事实乃医家之大忌,医道是拿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用拿闯贼的那种不可靠的土方法,邪气,戾气这一词来做解释。”
吴又可想了想,回复道:“正是因为医道乃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吴又可不愿将错就错。”
赵川看了看吴又可,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他沉默了十秒钟,回复道:“又可,明日军营之中,你就不便再去了。”
说着赵川起身离开,留下的只有对实践十分相信的吴又可在抓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