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过也敛起眉头,语气缓和下来:“大哥,是弟兄们短视了,没顾全大局,只是南阳的粮…”
“粮的事情你别管。”李自成打断他,语气斩荆截铁:“洛阳的粮仓还有王府的存货,不够在从开封那边拨款,你们俩回去,就跟弟兄们说清楚——这不是折腾,是保他们的命,保咱们老乡的命,谁要是有不满,就带他们亲自去跟流民聊聊他们村子怎么没的。”
刘宗敏当即站起身,抱拳沉声道:“大哥放心!俺这就去南阳,把话跟弟兄们说透,谁要是敢有埋怨,俺就让他去隔离区守三天,照顾老乡的第一线。”
李过也拱手应道:“许昌那边我来盯,艾草、口罩按开封的法子赶制,绝不会让防疫出半点岔子。”
李自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这就对了,眼下保住人,保住地盘比什么都重要,等瘟疫一结束,饿们就发兵陕西,解救乡亲们。”
…
腊月十五,刘宗敏于南阳府衙颁最新《防疫条令》:凡聚众饮酒者鞭三十,私藏病患者连坐闾甲;另设“验痘营”十二处,郎中昼夜轮值。李过在许昌以军法推行艾草熏街,每日遣五百兵士挨户发苍术药包,见鼠洞即灌沸汤填埋。
时值粮荒,李自成急令开封协济,刘浩即压减军饷三成、开义仓取豆粟二千石,更向城中大户“借粮”——凡捐百石者颁“义民”木匾,抗命者以通敌论罪。
腊月二十,三十车粮秣冒雪驰援洛阳,车队首车插赤旗书“闯”字,押运兵士皆佩煮麻口罩,沿途百姓伏道泣谢。
安定开封近一个月的满穗,在一次带着贴身丫鬟出行马车,行驶到郊外,灾民已经分成好几块隔离区,沿途的百姓衣衫褴褛,面无菜色,正在等待着闯军的登基。
“一个个排好队,做好登记。”闯军百夫长对这些难民一个个点名登记。
“王老五,打铁的。”
“那好就去兵工作坊报到。”
“李二,务农的。”
“那好,你去屯户区报到。”
“张五,做苦力的。”
“那好,你是否愿意去修建水龙车,每日发放三斤小米”
“我愿意,只要能有个地方让饿吃饱饭就行。”
满穗撩开车窗一角,看着一个个陕西流民排队登基,轻声对身旁的丫鬟道:“你看,闯王治下,连这等乱局都能理得如此清楚。”
一旁的丫鬟提醒道:“夫人,近日可不怎么太平,逃难流民十有八九得了怪病,我们还是不要轻易接触。”
满穗微微点了点,静静的看着面前。
这时流民里到了一个十分瘦弱的女人,她头带束发,身穿粗布麻衣,脸上的姿色妖娆,皮肤有些白皙,在成为流民之前,她的生活至富非富即贵。
闯军百夫长目光有意在她的脸蛋落下,但还是按照自己的工作来,温馨的问:“这位姑娘,你是曾经是干什么?我们会给你提供一些你需要的帮助。”
“军爷,曾经是开酒馆了,前半个月因为兵匪,丈夫死了,我流落于此,现在只想来开封投靠亲戚。”女人回复,语气老道成熟。
闯王百夫长又问道:“找亲戚,我遇到这事可多着呢?你叫什么名字?要找哪位亲戚。”
“鸢,找我的救命恩人——良,还有他的朋友——刘浩。”

